&esp;&esp;转身回到寝宫,管家甫一推开门,便踩到了一块破碎的瓷片,看着这被砸了一地的茶具,管家忍不住重重叹了一口气。
&esp;&esp;屏风后面,时不时传来微弱的呼救声,但他很清楚自家太子殿下那句话意味着什么,不管里面动静如何,他始终没有踏入一步。
&esp;&esp;亲自收拾干净后,管家将门合拢,嘱咐好外面守着的小厮,太子没有回来之前任何人不允许进入后,这才放心离开。
&esp;&esp;只管家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后不久,丞相府便被送进了一封信函,半个时辰后,那紧闭的寝宫门,便被人悄无声息地打开……
&esp;&esp;另一侧,百里青辰在宫门口下了马车便直奔凤仪殿。
&esp;&esp;皇后秦佛定早已经在大殿等着他的到来,二人甫一见面,秦佛定也来不及再多做寒暄,直接开门见山道,“摄政王府的事情,你知道了?”
&esp;&esp;百里青辰眸子闪了闪,“是。”
&esp;&esp;秦佛定神色肃穆,“这几天有多少人是你派去的?”
&esp;&esp;“五批杀手,四批试探的人。”在秦佛定面前,百里青辰并没有打算隐瞒自己的行为。
&esp;&esp;而且他可以肯定,那些人里面也一定会有他母后派去的人。
&esp;&esp;“可有得到什么确切消息?”秦佛定深吸一口气,眸子里多了几分忧色。
&esp;&esp;“儿臣派去的人,连百里鸿渊的面都没有见到。”百里青辰缓缓摇了摇头。
&esp;&esp;“和本宫派人过去查探的结果一致。”秦佛定眯了眯眸子,语气幽幽。
&esp;&esp;虽然没有明说,但这句话却证实了百里青辰方才的猜测。
&esp;&esp;随着这句话出来,凤仪殿里立马多了一股肃杀的氛围。
&esp;&esp;母子二人谁都没有说话,不知过了许久,秦佛定才嗤笑一声,似在呢喃自语,又似在感慨什么,“不愧是她的儿子,是本宫小看了他啊……”
&esp;&esp;百里青辰眉头一蹙,“母后说的是谁?”
&esp;&esp;秦佛定怔了一下,顿时回过神来,看到百里青辰询问的目光,她脸上闪过一抹不自在之色,转身朝里屋走去,“此事本宫与你父皇说过一次,你父皇虽还是未曾明确表态,但本宫能看得出来,他颇为在意此事。”
&esp;&esp;说道最后一句话时,秦佛定眸子里闪过一抹嘲弄,指甲更是深深嵌入手心。
&esp;&esp;她当真想不通,他为何还不愿意对百里鸿渊下手,就因为他是她的儿子,就因为他长了一张和她一样的脸,便能让他弃自己儿子的安危,至大齐的江山社稷于不顾吗?
&esp;&esp;倘若有朝一日他知道……
&esp;&esp;不,他不会知道!
&esp;&esp;她决定不可能让他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
&esp;&esp;百里青辰随着秦佛定的步子往里面走去,眸子里的神色多了几分探究。
&esp;&esp;他知道,方才自己母后的举动,实则是在特意回避自己的问题。
&esp;&esp;但他向来知道什么话该问,又该在什么时候问。
&esp;&esp;“母后,儿臣觉得,此事便是父皇下了决心,只怕也无济于事。”百里青辰眯了眯眸子,“百里鸿渊既然敢把此事广而告之,必然有十足的把握。”
&esp;&esp;他跟这个人交手这么多次,就没有见他打过无准备之仗。
&esp;&esp;甚至到了最后,他百里鸿渊都是笑着看敌人一个又一个朝他精心布置好的陷阱里跳。
&esp;&esp;哪怕他再如何不甘,他也不得不承认,短短几个月,在玩弄权术这块,百里鸿渊有惊才绝艳之能。
&esp;&esp;三年前是他轻敌,认为在沙场上厮杀之人是个莽夫,在谋略上不足为惧。
&esp;&esp;秦佛定步子一顿,脸上的神色越发的不好看。
&esp;&esp;“母后。”见秦佛定不开口,百里青辰眸子里闪过一抹深邃,“儿臣想亲自去一趟丞相府。”
&esp;&esp;“你去丞相府?”秦佛定怔了一下。
&esp;&esp;“对。”百里青辰点头,“他百里鸿渊纵然腿脚好全,所能得到的助力除去当年质疑父皇登基的臣子,便只有柳不言。”
&esp;&esp;因先帝曾多次表示自己最为属意小儿子,故而当年百里鹤鸣登基时,还引起了一众老臣的不满。
&esp;&esp;但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