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肤。锁骨间那颗冰凉的祖母绿,也仿佛有了千斤重,压得她佝着肩背抬不起头来。
&esp;&esp;这些原本属于“爱”和“心意”的象征,在贺蓝越面前,都瞬间变回了一个又一个昂贵的标签。
&esp;&esp;他就像一柄刀,狠狠捅进她已结痂的伤口中翻搅,露出脏污的、血淋淋的过去。
&esp;&esp;——他是唯一知道她价格的人。
&esp;&esp;贺蓝越腰身倚着流理台,两条长腿随意地前伸着,手中握着个威士忌杯。饱满的额前落着几缕碎发,冷川般的眼眸平静得不带任何情绪:
&esp;&esp;“明天回来西餐厅上班。”
&esp;&esp;陈冬猛地抬起头,大睁着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他:“……你把我当什么?”
&esp;&esp;“我给你张副卡,一个月限额十万,”贺蓝越放下杯子,淡淡地道:“付治疗费绰绰有余。”
&esp;&esp;水晶杯底哒地搁在桌面,发出声轻微的脆响。
&esp;&esp;“考虑好了直接去。”
&esp;&esp;他说着直起身,从容不迫地往外走。
&esp;&esp;尖锐的破风声裹挟着绝望的愤怒,自他身后疾速袭来:
&esp;&esp;“贺蓝越!”
&esp;&esp;坚硬的鞋跟砸在他肩胛骨上,泛起阵闷钝的痛感。
&esp;&esp;啪嗒。
&esp;&esp;贺蓝越顿住脚步,眉心紧蹙着偏过头。
&esp;&esp;那只价值不菲的高跟鞋无力地落在地板上,歪倒着。
&esp;&esp;“我滚你大爷的,你算老几!”
&esp;&esp;尖锐的话声回荡在寂静的房间中。
&esp;&esp;那对灰白的眼瞳缓缓抬起,倒映出陈冬的身影。
&esp;&esp;她已经站起身,立在餐厅中央。盘在头顶的发丝散落了几缕在颈侧,白皙的双足赤裸着踏在冰冷的地面,双手抱着裙摆,毫无形象地,若疯子一般。
&esp;&esp;那双平日里冷淡的眼眸,此刻燃着滔天的烈焰,熊熊地烧灼着,映着眼睑摇曳的小痣。面颊因愤怒覆满艳丽的红晕,饱满嫣红的唇瓣飞速开合:
&esp;&esp;“你个老不要脸的东西,我现在不用你的钱了,你狗屁也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