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esp;&esp;祁煦冷淡的声音从上方响起。
&esp;&esp;“你闭嘴。”
&esp;&esp;祁玥几乎是立刻抬头看他,语气发狠,带着压不住的颤。
&esp;&esp;她知道他不该说话,可在他出声的那一瞬间,心里却还是闪过一丝轻微的侥幸和窃喜。她讨厌自己这样的心思,却又控制不住。
&esp;&esp;空气又安静下来。
&esp;&esp;她还是没有接秦书屿的话。
&esp;&esp;秦书屿看出她的犹豫,眼神微微一动。趁着她还在摇摆,他想再开口,“玥玥——“
&esp;&esp;“我爱她。”
&esp;&esp;祁煦直接打断,一字一句,清清楚楚,“我会永远和她在一起。”
&esp;&esp;“祁煦我让你闭嘴!”
&esp;&esp;祁玥猛地用力拽他。她怕极了,怕他再说下去,怕他说出更多不能收回的话。也怕自己听见那些话时,内心的动摇。
&esp;&esp;她害怕那些情感会影响自己的理智。
&esp;&esp;秦书屿站起来,和祁煦面对面,“你们父亲不会同意的。”
&esp;&esp;祁煦偏过头,目光冷淡地扫过去,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esp;&esp;“轮到你这个外人多管闲事了吗?”
&esp;&esp;“你们是姐弟,是亲情。玥玥跟我才会有爱情和未来。”
&esp;&esp;“正因为是弟弟。”
&esp;&esp;祁煦盯着他,语气慢而冷,“我才可以永远留在她身边,可以留在这里,永远——”
&esp;&esp;“不可以!不可以!”
&esp;&esp;祁玥猛地打断他。
&esp;&esp;他们的争执像两股力道,把她思绪拉扯得要断开。那些错综复杂的爱、选择、未来,让她无比迷茫。
&esp;&esp;她听不下去了。
&esp;&esp;“你留在这里可以拥有一切。”
&esp;&esp;她声音破碎,眼泪已经糊了满脸,“我留下就什么都没有了。”
&esp;&esp;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愣了一瞬。
&esp;&esp;她抬头,看着他们两个,人高马大地站在她面前。空气里全是压迫,挤得她喘不过气。
&esp;&esp;她忽然放声哭出来。
&esp;&esp;没有顾忌秦书屿还在。
&esp;&esp;她哭得浑身发抖,胸口一阵一阵发紧,像被什么压住。空气进得慢,出得急,怎么都喘不匀。
&esp;&esp;为什么偏偏是现在。
&esp;&esp;明明再忍一忍,她就能走了。
&esp;&esp;当年禁足结束,她私下去找姥姥,求姥姥帮她逃跑。那时候她未成年,没有能力自己决定去留。祁绍宗是法定监护人,想把她带回去,不过是一纸手续的事。
&esp;&esp;藏起她,她还是没有自由。带去国外,护照办不了,补办也得监护人签字。
&esp;&esp;姥姥为这事愁得睡不着。硬碰硬,激怒祁绍宗,他只会变本加厉。祁绍宗的控制欲强得变态,从作息到花销,每一样都管得死死的。
&esp;&esp;最后姥姥决定让她顺着祁绍宗。
&esp;&esp;毕竟按照祁绍宗给她的联姻规划,未来一定是送她出国镀金。那时候她已然成年,只要出去了,祁绍宗再大的本事,手也伸不到外面。
&esp;&esp;姥姥还给她留了一大笔资产,放在国外信托里,条款写得清楚,未成年不能动用。所以只能等。
&esp;&esp;等到成年,等到出国,等到真正能走的那天。
&esp;&esp;此后,她就一直扮演乖女儿的角色。
&esp;&esp;她讨厌这样。一开始根本不知道怎么做,什么叫喜怒不形于色,什么叫忍而不发。她学不会。
&esp;&esp;姥姥对她说,湖深不漏于水面。要是不会,就看看你妈妈是什么样子。
&esp;&esp;“你妈妈。”
&esp;&esp;姥姥顿了顿,“最是平静了。”
&esp;&esp;自那以后,四年过去了。
&esp;&esp;祁绍宗眼里的她,早就成了任他搓圆揉扁的乖女儿。她也如愿让他放下戒备,哪怕中介说她成绩只能申澳洲的学校,他也只是骂了几句,最后还是点了头。
&esp;&esp;那天晚上,她一个人在房间里,第一次觉得心里有光亮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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