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缭绕的雾。
亚历克斯又俯下些头。
“那你考虑好了吗?”
宋榆景:“考虑,什么?”
“回到我身边。”
宋榆景抬起眼睫。这只狡猾的猫的眼睛狭长,漂亮,黑瞳很纯,就这么冷漠的盯着人。
“想知道答案?”
那失重的颤抖脚踝搭上他的腰上,令亚历克斯一顿。下一秒,重心失衡,宋榆景给了眼前人力道精准的一记肘击。
宋榆景摇晃着站起身,清瘦身形,在风中显得清瘦挺修长,他揪住亚历克斯的头发,苍白手指深深陷入发丝,在手背上绷起细长青紫,如花枝般的青筋。
然后,是一记狠厉的巴掌。
灰蓝发丝凌乱散落,脸颊偏向一侧。
宋榆景的声音冷到极致。
带点不自知的应激哑意。
“这就是答案。”
他蹲下身子,用虎口钳制住亚历克斯下颌,覆盖住嘴巴的部分,“都说了给你下了药,这种时候不应该先顾忌一下自己的生死大事吗?”
掌心却传来潮湿触感。
宋榆景微愣住。
未说完的话顿在喉间,他的手掌抖了下,瞥见那一截鲜红的舌尖,离开时,带起一丝黏腻的、透明的水痕。
潮湿,发痒。
亚历克斯看着眼前人僵住身形,薄汗浸湿额发。那人盯着自己苍白的手掌,半晌没有动作,碎发掩去神情,让人窥探不出神情。
良久,一句冰冷的话挤出齿缝。
“你在干什么。”
亚历克斯舔去唇角水渍,平稳吞咽下去,回答。
“舔。”
他刚刚说出一个字,宋榆景抬头,已经面无表情地挥拳砸来。
四个一起去死
宋榆景砸上去的一拳,被宽大的手掌包裹住,他挣扎了一下,纹丝不动,“我说,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啊,真让人好奇原因。”
“专门来恶心我是吗?”
亚历克斯此刻衬得狼狈。那头散落的独特灰蓝色发丝,曾被联盟人亲切的称为神迹,再加上那张俯瞰众生的脸,淡漠的气质,人气一直高涨的不行,被吹捧到顶端。
此刻下流成这样。
正沉默地承受着这冷漠而厌弃的审问。
听到原因这两个字,亚历克斯才重新抬起眼。
原因?
宋榆景总是对自己的模样没有清晰的认知。
就比如他现在,素来冷漠的神情皲裂,露出一丝不可置信,他的衣衫凌乱,手脚全部有被束缚的红痕,居高临下的,充满厌恶的看人,跟被惹毛了一样。
所以,还能有什么原因。
有点这种取向爱好的,看一眼就原地硬死了。
亚历克斯脸上泛着被揍过的红,完美淡漠的骨相,反倒有种被凌辱美,身姿前倾靠近,“那我们换个话题好了。”
“一定要我明说吗,宋榆景。”
“那天从实验室跳下去的人,尸体并没有被完全烧毁。而现在这出戏,怎么这么多案发现场,都晃动着你的影子?”
他观察着宋榆景的神色变化,觉察到一丝松动。
“你参与了多少,我其实不在意。”亚历克斯没有冗长而坚定的意志,他的立场如浮萍,只跟随自己情绪更迭,“选择在你。”
宋榆景:“选择在我?”
高挺的少年躯体靠近,炽热滚烫,这时的危险感才骤然展现,他的神色变得冷漠,“我可以替你保守秘密,不会多加干涉。”
“包括,帮你解决眼前的麻烦。”
“原来是这样。”宋榆景垂下已然发麻的拳头。
亚历克斯觉察到药效正在侵蚀他的力量,但他仍强撑着站直,垂眸看着宋榆景,手掌覆上他的后脑。
他低头,用指腹摩挲着他的下唇,气息不稳。
“能别躲吗。”
这就是条件。
宋榆景确实没躲,他只是静静的站着,然后抬起头,在唇瓣即将相触的那一刻,亚历克斯恍惚一下,失了力气,他的薄汗渗透额角,高大身躯坠下去。
额头重重抵在了宋榆景单薄的肩膀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