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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1 / 2)

岳暗山同任玄对视一眼,越发的诧异:“老任,这什么情况?!”

岳暗山顿时感觉一阵不妙:“老任,不会有人在暗算你吧?”

任玄却并未显出意外的神色,反而冷静下来,伸手取回那枚令牌,目光在令牌的边缘上扫过。他忽然想到了什么:“老岳,此事到此为止吧。”

岳暗山诧异抬眸:“我去!真是你的牌子?!老任,别玩火啊!”

任玄微微颔首:“后面的我来处理,你不要声张,过些天请你喝酒。”

岳暗山咽咽口水,欲言又止,终究只是道:“酒要好酒。”

···

任玄静静盯着手中的令牌,那冰冷的触感如潮水般将思绪拉回久远的过往。

往事如烟,却难消弭。

那是一个注定动荡的夜晚。浓厚的乌云遮住了月光,皇城高大的门阙在夜色中孤影沉沉,亘古不变的俯视着场场人间闹剧。

高大门阙外的几十轻骑,只在等他一人:“将军,快些!再晚些,朝廷的官兵要追来了!!”

任玄一挽马缰,战马嘶鸣如泣:“掩护我这个反贼,卢节不会保你。”

青年的面容在昏暗的夜色下仍显得清俊分明,对方垂着眼帘,平静而笃定:“我更不能害叔父。”

任玄长叹一口气,他抬手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反手抛向对方:“留着吧。”

卢士安嘴角勾起几分调侃的笑意:“你一个反贼,令牌有什么用?”

任玄也跟着笑:“救你的命。一群穷酸腐儒以为杀了我就一了百了,这东西你拿好。”

他的话锋微顿,眸中多了几分冷冽寒意:“京中,有的是我的人。”

说罢,他缓缓将手中的刀反手插回刀鞘,任玄的神色变得冷冽:“说我是反贼?”

任玄猛然一拉马缰,战马不安地踏步,他的语调越发冷厉:“我就反给他看,来日再回皇城,必要这群公卿大寮肝脑涂地!”

任玄看到卢士安眯了眼。

任玄识趣的笑笑,变了语调,少了几分锋利,添一丝讨好:“你卢家不算。”

青年沉默片刻,没有答话,只将那令牌收入怀中。

这枚令牌竟会被用在今日这样的场合。

凭借这一块令牌,确实可以兵不血刃的救出卢文忠。

任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我还真是自掘坟墓呢。”

任玄的笑意转为一种说不清的复杂心情——阴差阳错间,他竟阻断了卢家的劫狱计划。

手中的令牌的暗光流转,似是一条看不见的线,再度将他们度牵引到同一局中。

任玄收起令牌,若有所思地眯起眼,穿透时光的阻隔,他恍然又望见了那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ot;所以啊——士安——≈ot;

——你会来见我吗?

···

任玄头一回见着卢士安,是在嘉岁四年登科的琼林宴上。

向来群而不党的卢节卢尚书,一反常态的挨着个儿,同诸位同僚敬酒寒暄。

同时热情引荐介绍自己身后的小尾巴,今科的二甲进士卢士安。

又一个二十岁的进士,不出意外的话,这卢家的祖坟怕是正在冒烟。

但与叔父的热烈不同,青年神色沉静,不卑不亢,眼底映着灯火通明,浮光掠影间,却自有一派风骨。

苍山覆雪,劲竹凌霜。

置身盛宴的喧闹繁华之中,卢士安没有在场同侪们——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的诗中意气。

他只是静静立于卢节身侧,如一柄未出鞘的剑,敛锋藏芒。

死对头身后跟着个只是看上去就够难缠的小尾巴,挎着刀站在秦怀璋身后,任玄看到————座上,晋王爷已然开始头疼。

那边,挨个敬酒的卢节却是主动凑了上来:“小侄士安,还望晋王爷日后多多关照。”

秦怀璋同卢节饮下杯中陈酿,皮笑肉不笑:“卢大人这就太见外了。”

卢节这厢神色不变,好整以暇的出手、拦下正准备敬酒的卢士安:“你这孩子,怎么一点分寸都没有。晋王殿下什么身份?能跟你喝酒吗?”

卢节嘴上如此说着,目光却是赤裸裸的挑衅。

卢士安微微垂眸,神色未改,手中的酒樽却不动声色地越过秦怀璋、朝着他任玄送了过来:“一杯薄酒,影响将军当值否?”

眼前的青年穿着件深色蓝罗袍,腰间的革带上缀着青玉,明明是一副谦谦有礼的做派,却自有股凌然的傲气。

任玄不知当时为何会接过那杯酒,也许是因为那双如平静湖面般的眼睛,也许只是被那不合时宜的傲气吸引。

他不晓得鬼使神差是个什么概念,总之在这四个字的影响下,他豪气干云的接过酒樽,一饮而尽。

那是任玄人生中少有的色令智昏。

至于回过神来,晋王爷那黑到彻底的脸,已经不在任将军的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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