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缓缓地转过头,露出狰狞的獠牙,和他对望。
面对斗篷人的挑衅,谢叙白在短暂的沉默后,忽然一点点地勾起唇角:“行——”
泥人尚有三分火气。
他向来都是平静的,一是性格温厚,不爱争抢。
二是这样可以将万千心事藏得滴水不漏,不让身边的人担心。
但斗篷人咄咄逼人、紧逼不放的态度,终是将谢叙白体内始终压抑着的某种特性刺激醒了。
谢叙白忽然前倾上半身,与斗篷人急速拉近距离。清亮眼波似水流转,蕴出一抹摄人心魄的疯狂。两人的呼吸近在咫尺,逼得斗篷人不可避免地滞涩一瞬。
“既然你为了引起我的注意这么卖力,那我赏你一个眼神又何妨?”
谢叙白和他视线齐平,却仿佛从高处无波无澜地俯视他,弯起眼眸,笑意如和风细雨:“希望你千万——不要让我失望。”
硝烟还未全部散去,空气弥漫着一股刺鼻难闻的焦臭味。
每当看见一个损毁的建筑物,玩家们总是不受控制地往身后瞄。
布莱恩小队缀在大部队的尾巴后面,大概和他们相隔二十多米。
玩家们颇有微词。
“他们怎么还跟着?”
“要不是那位神级玩家大发神威,这里也不至于毁成这样,一点线索都捞不到。”
“能叫他们走远点吗?那个男孩的眼神让我瘆得慌,随时都会跳起来杀人似的。”
有人压低声音劝阻道:“好了好了,别去看他们了,人是徐队长允许跟在后面的。再怎么说都是神级玩家,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惹毛了他们,大家都得遭殃。”
阿萨不是没看见玩家们埋怨嫌弃的目光,被看得多了,骄傲的少年顿时有点不能接受。
作为英雄小队的成员,到哪儿他们都是万众瞩目的对象,哪里受过这种气,忍不住恼恨地磨了磨牙,被同伴警告地瞪上好几眼。
不远处黑塔静静耸立,高大阴森,像沉默潜伏着的吃人怪物。
有人则看着好像没什么变化的黑塔,忽然感觉到一丝古怪:“我们明明走了那么久,怎么感觉离那座塔依旧很远?”
远大近小。他们已经跨越了大半个游戏场,可黑塔的图景还是小得没边。
不多时,他们终于抵达目的地。
虽然没有被雷暴砸中,但冲击掀起的飓风将周围的树木吹得连根拔起东倒西歪,指示牌垃圾桶和草丛栅栏直接不翼而飞,原地留下光秃秃的凹痕。
在这样的前提下,游乐项目的帐篷还能笔直地立在原地,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写着“躲避球”规则的金属牌就立在帐篷前,玩的话不要求支付游戏币,但失败要付出身体的一部分作为惩罚。
底下一排猩红小字:惩罚后需要支付的身体部位,由店家凭心情亲自指定并收取。
杜绝了一部分玩家用头发指甲取巧逃生的可能。
众人面如土色,骂骂咧咧。
只说凭心情,没有具体指代,要是店家一上来就要他们的脑袋或心脏,那不就寄了吗?
总之九死一生没跑了,大家闷葫芦似的面面相觑,都不愿意上。
徐队长看完规则,作为主心骨站了出来,严肃地看着众人:“游戏资格这种一听就很私人的东西,一般都不可能共享,大概率所有人都要参加。”
“我和我的队友们可以先上,给你们一个参考,但接下来要是没人敢上,没人能管得了你们。”徐队长扫视那些虚心的目光,放柔语气,认真地劝告道,“包括那些很久没有参加游戏的人,我知道这次被选中对你们来说很突然,不能接受,但事实已经发生,害怕改变不了任何事情。一定要记住,一味逃避只是在推延自己的死期。”
忽然他的目光看向身边的谢叙白,即使脸上没有表现出来,谢叙白也能感受到他的怀疑戒备。
果不其然,徐队长说道:“初一既然没人组队,干脆跟我一起上吧。”
躲避球(1)
徐队长充满探究的眼神几乎不加掩盖。
谢叙白像始料未及,无意识地咬了一下嘴唇,面露难色说:“徐队长,躲避球考验反应速度和体力,我数值一般,可能会拖你们的后腿……”
见谢叙白一副想跑的样子,徐队长当即一个箭步按住他的肩膀,笑呵呵地说:“没关系,我们都不怕,你怕什么?副本往后只会越来越危险,倒不如在前期多发育,增强自己的战力。看这项目根本没人玩的样子,我们应该是第一批参加的客人——没准首次闯关还会有特别的奖励道具呢!”
谢叙白“毫无反抗能力”地被他拽了过去。
“可是我……”谢叙白瞄着黑黝黝的游乐帐篷,眼底浮现出一抹清晰的惧色。
徐队长压低声音,苦口婆心地劝他:“主要你也看见了,规则上写的每次参加人数不得低于二十人,我们小队人数不够,其他人又不敢上,难道就这么僵持着吗?你再看看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