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溪水凉凉的，冲走了上面的泥，也冲淡了上面的泪渍。她把荷包举起来，对着阳光看了看。

&esp;&esp;海棠花还在，平安两个字还在。只是有些皱了，有些褪色了。她把荷包揣回怀里，往回走。

&esp;&esp;天快黑了，她该回去了。回去那个小院子，回去那个人身边。

&esp;&esp;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不知道下次见面该说什么。可她知道，她不能一直躲在这里。她是他的孩子，不管他要不要她，她都是。

&esp;&esp;走回院子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esp;&esp;厢房里亮着灯，楚潇然站在门口，见她回来，几步迎上来。

&esp;&esp;“去哪儿了？这么晚不回来，我急死了——”

&esp;&esp;他的话顿住了。他看见她脸上的泪痕，看见她红肿的眼睛，看见她怀里那个皱巴巴的荷包。

&esp;&esp;“怎么了？”

&esp;&esp;苾儿抬起头，看着他，眼眶又红了。可她并没有告诉他今天发生了什么，只说是出门摔了一跤，太痛了。

&esp;&esp;楚潇然立马将她打横抱起回了屋，轻声细语的安慰着。

&esp;&esp;正房里，殷夜歌坐在黑暗中。

&esp;&esp;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落在他脸上，照出他那双没有睡意的眼睛。

&esp;&esp;他听见那边的动静，听见她回来了，听见楚潇然说话的声音，听见她闷闷的哭声。

&esp;&esp;那些声音像一根根针，扎在他耳朵里，扎在他心里。

&esp;&esp;他想起她递荷包过来时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想起她被推开后那双含着泪的眼睛，想起她说“你既然不愿意生我，那当初就把我打掉好了”时那颤抖的声音。

&esp;&esp;他闭上眼。

&esp;&esp;石头。

&esp;&esp;他是石头。他告诉自己。

&esp;&esp;可石头不会疼。他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