跃跃欲试,仿佛田野间一只瞧见了新玩意的鹿。
“当然可以。”莫德雷捻了一下自己手指,克制住将手掌放在西尔维娅脑袋上的欲望。
西尔维娅自是学过剑术的,只是术业有专攻,比起莫德雷,她的剑法显然还是差了些火候。
没有那么熟悉,也没有那么连贯。
她舞了一番,觉得自己使出来的剑法,不过尔尔,只得将求助的目光,投到莫德雷身上。
灼热的目光,烫得他耳尖都在发烫。
他于是耐心指导,却又觉得似乎有什么方面不太和谐,只得小心翼翼询问道:“殿下,还差一点细节,冒犯了。”
莫德雷轻轻覆上西尔维娅握剑的手,另一只手则虚扶在她的腰侧,带动着她,做了一个完美的内旋,然后很快退了出来,“试一试吧,西尔维娅殿下。”
手指却下意识蜷缩一下,仿佛还残留着一点热意。
真是太冒昧了。
可是,西尔维娅殿下的手心,暖乎乎的,像一块被烤过的棉花糖。
真是太冒昧了。
耳根红得透彻。
又见这位殿下果然天资卓绝,很快便得了要领,身姿又比他轻盈,竟也别有一番风味。
“很棒,西尔维娅殿下,您做得很好。”
莫德雷毫不吝惜地展现了自己的赞扬,一时之间,又觉得这位殿下很有练剑的天赋,若能够进行一番系统学习,指不定会达到比他还要高的成就。
情不自禁问出了口:“殿下,您想不想与我一起学剑呢?”
他也说不清,其中有没有带着一点自己的私心,又很快补充道:“殿下,您很有天赋。”
西尔维娅一愣,不禁想起曾经在王城听到的关于这位骑士长先生的传闻。
据说在他还没有成为骑士长之前,就已经展现了他精彩绝伦的剑术,并被一些贵族邀请,成为他们子女的剑术教师。
为什么记得这个传闻,是因为她的朋友告诉她,两家互为政敌的贵族竟产生了同一个聘请这位骑士长先生的念头,为了彰显各自家族的强大,聘金一涨再涨,生怕对方抢了先机。
但最后,这位先生以教堂的事务繁忙为由,拒绝了这两家贵族的聘请。
当时西尔维娅还与伙伴们议论过这件事,觉得他的选择很聪明,毕竟,在那样的情况下,无论他选择了哪一户贵族,都必定会得罪另一家。
当然,这样的难题在他成为教堂的骑士长之后必然迎刃而解。
没有哪个能够维持家族繁荣的贵族会愚蠢到得罪一位拥有权力和能力的骑士长。
即便是王室的成员,也不会轻易地给自己树立这样的敌人。
当然,就算是王室的成员,想要邀请这位骑士长先生进行教学,也得付出足够的诚意。
“骑士长先生,您应该知道,教导一位学生,是要付出很多精力的。”西尔维娅轻声提醒道。
其实每一次看见莫德雷早起练剑,除了敬佩之外,西尔维娅有时也会感到疑惑,这位骑士长大人,真的不会有想要赖床的情绪吗?
更严重一点,他每日早起晚归,不担心自己猝死吗?
“亲爱的殿下,我当然清楚。”莫德雷小心地在称呼上添上了一点自己的私心,挑眉,悄然打量一眼眼前亭亭玉立的少女,没有瞧见什么抵触的情绪,只觉得心中泛起了一丝甜蜜的意味。
“但是,教导您,是我愿意去做的事情,更何况,如果您因为我,成为了一位更优秀的王女,不但能够保护好自己,还能够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为民众除害,那我会为此而感到满足不已。”
西尔维娅莫名想到了这位骑士长先生的出身,他是一位平民,即便在格温王室的统治之下,平民也有接受教育的权利,但是,他走到如今这个位置,个中不易,想必也只有他自己知道吧。
“我当然十分愿意,既然如此,骑士长先生,您想要我付出什么报酬呢?”她询问道。
“殿下,我能够走到今天,自然也离不开王室的治理,我如今什么也不缺少,过着富足的生活,但是,您知道的,我曾经是一位平民,哪怕走到了如今的位置,我依旧鲜少拥有朋友。”
莫德雷顿了一下,双眼抬起,望着这位殿下,“过去的,畏惧于我如今的身份,现在的,瞧不上我的出身。”
即便带着一点不为人道的私心,但这其实也是他面临的境地,只是在过去,他想着,哪怕只有他一个人也无所谓,就算有的时候心中会泛起孤独的感觉也无所谓,没有关系的,拿起手中剑,他就依然是一位顶天立地的骑士长。
但是现在,他突然感到他其实一点也不知足,他想要在不用执勤的日子里,能够和心爱的人一起去剧场看一场精彩的剧目。也想要在阳光明媚,草木丛生的湖畔与心爱的人一起坐在草甸中,喝着冰凉凉的饮料,一起品尝他亲手做的食物,然后看着云卷云舒,溪流缓缓。或者一同走在热闹的街头,看一场精彩的街头魔术,品味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