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门的护卫同沈望山道。
向来温沉的沈望山,眉头不自主的拧动了一下,藏在他袖子里的手指紧握成拳,但是依旧兜出风度,朝陆甲温和的道:“陆小友,今日老夫……”
“前辈,您去忙吧。”
沈星遥出了事,他这做父亲的定然心焦如火,陆甲自当识趣的没有再向他提借看雪珀珠的事。
“嗷呜——”
那道白日里惊啸过耳边的凄厉兽鸣再次响起,陆甲望着院子,穿过那一层层圆形拱门,又一次对上那双猩红的巨瞳。
他趁着旁人不注意走上前去。
“是谁在那里?”
陆甲正要触摸那道由玄铁栅栏围起来的牢笼,便见到有人举着火把上前,他正想躲开,一道黑风将他卷起。
高大的身影挟着凛冽寒意欺身压下。
陆甲的腰抵在墙上,抬眸向上看,男人罩着半张青铁面具,一双眸子妖冶又森寒的盯着他,对方的手探入他衣袍之下,紧紧扣住他的腰侧。
那带着薄茧的指腹不轻不重地摩挲着他的肌肤,陆甲激起一阵战栗。
男人俯身逼近,温热的呼吸裹挟着血腥气喷薄在他颈间:“别出声。”
“多、多谢——”等身后那群上前巡逻的人离开,陆甲猛地推开面前的男人,赶忙遁入到无边的暗夜里。
刚刚他脑袋发昏了,说什么谢?
这书里的男性角色,就没有正常的吗?哪里有人借着躲避之名……故意轻薄人的,简直是变态。
男人不动声色的看着陆甲离开,唇角扯动,一双晦暗的目光浮起掠夺者的在在神色,他的指尖拂过鼻子,深吸一口气,享受着残留皮肤上的体香。
身旁有人对他露出敌意的目光,正要冲出与他干仗,只见他指尖微弹,一道无形气劲破空而去。
远处随即传来一声闷哼,以及身体倒地的声音。
脚步碾在青石板上,陆甲回头看了一眼,没有见到任何,继续往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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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驭兽宗里的蹊跷种种,到底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沈星遥四肢残废,是被谁害得?
最后倒地的声音,是谁传来的?
[摸头][摸头][摸头]
第61章 阴翳男鸟
“方才……是不是有什么动静?”
陆甲猛地顿住脚步,眉心紧蹙,侧耳细听。身后长廊空寂,唯有夜风穿堂而过的呜咽。
他不敢多留,几乎是疾步逃离了那片被玄铁牢笼阴影笼罩的区域。
那个戴青铁面具的男人,那双妖异如幽冥鬼火的眼……
心跳仍未平复,一种模糊的熟悉感却萦绕不去。
他一定在哪里见过类似的眼神,阴鸷、森寒,带着掠食者审视猎物的玩味。
可记忆如同蒙上一层厚重冰霜,任他如何努力,也窥不破半分真切影像。
“沈星遥……”
他喃喃自语,想到不久前山门骚动,那副染血的担架擦身而过时,垂落的手指尖,血珠滴滴答答,砸在青石板上,此刻在他眼前仿佛又晕开成一片猩红的雾。
是卧底身份暴露了?
可据他所知,沈星遥潜入魔门后行事极为低调,近乎蛰伏,从未主动探取核心机密,怎会引来如此酷烈的刑罚?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悄然爬升。
若此次能借机抽身,就此返回青云峰,不再执行卧底任务,那倒不用再担心任何。
可若是谢无尘还要他回去,那他可不能空手回酆都罗山。
“雪珀珠。”
他必须拿到。
这不只是任务,更是原书剧情中一个至关重要的节点,牵一发而动全身。此物,或许也是破局的关键。
思虑间,他已回到暂居的院落。
正欲合拢房门隔绝外界纷扰,隔壁院门却传来急促的拍打声。
一个惊慌失措的声音穿透夜色:“凌长老!不好了,出大事了!”
陆甲动作微顿,随即面无表情地将门闩落下,发出清脆的“咔哒”一响。
凌霜绝的麻烦,与他何干?
此刻,他只需要一场不被打扰的深眠,来厘清脑中纷乱的线索,以及……驱散那双仿佛仍在暗处凝视着他的,妖冶森寒的眼睛。
·
陆甲是被破门而入的巨响惊醒的。
意识尚未完全清明,数道黑影便已掠至榻前。
他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一床锦被便兜头罩下,将他连同未散的睡意严严实实裹住,随即身子一轻,竟被人连人带被扛起。
一路疾行,夜风呼啸,陆甲在被卷里被颠得七荤八素,却奇异地未感寒意。
这厚实的锦被,倒成了此刻唯一的屏障。
待到被重重撂在地上,裹缚的锦被才被人粗暴扯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