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颇有些幸灾乐祸的意思。
“不用,我自己走。”
祝庭声微微皱眉,拒绝了纪嘉时的提议。
纪嘉时抱臂看着他,扬起下巴点了点祝庭声:“那你走,走一个我看看呗?”
祝庭声试了下,稍微用力,脚踝就像针扎似的疼,没有支撑点,差点摔倒。
“还是我来吧。”纪嘉时手疾眼快扶住他,不放过任何一个调侃情敌的机会,随口道,“免得你又以为是我的锅。”
不过该怎么做才能不让脚腕受力呢?纪嘉时琢磨了一阵,正想四处看看有没有能做拐杖的东西,就见祝庭声微微仰起头,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幽幽的瞳色仿佛深不见底的黑夜,闪动着纪嘉时看不懂的情绪。
明明处于低位的人是祝庭声,心慌的却是纪嘉时,他冷表面静道:“干什么。”
祝庭声微微侧了下头:“知道我之前为什么故意吓你么。”
因为咱俩是情敌。纪嘉时在心里默默想着,不然还能因为什么?
“过年那天,你劈头盖脸骂了我五分钟。”祝庭声嘴角微微牵起来,皮笑肉不笑的,“当真是我人生中非常值得回忆的一刻。”
“……你怎么还记得?”纪嘉时嘴角抽搐,“学长说你不介意,我以为这一茬已经结束了。”
祝庭声说:“我记性很好。”
“那怎么办,要不我再给你道个歉?要不要再磕个头啊。”纪嘉时也不找东西了,直直迎着祝庭声的视线看过去,“要么你骂回来,或者打我一拳。”
“我有更好的主意。”祝庭声嘴角微微一挽,一字一句,语气带着些许令人牙痒的挑衅意味。
“你叫我,”
“学,”
“长。”
纪嘉时愣怔几秒,不甘示弱道:“凭什么?”
“凭你曾经是我的学弟,”祝庭声目光扫过纪嘉时的脸,“不可以么。”
“就只有两学期而已,那算什么学弟。”
“一天也算。”
祝庭声这话还真没说错,纪嘉时最开始考的是金融系,后来大二才转到了音乐系,虽然只短暂地当过一年的金融男,叫祝庭声学长也没错。
但纪嘉时就是不想叫,总觉得这么叫就低人一头。
纪嘉时绞尽脑汁想借口:“那我还怎么叫学长,不会搞混吗?”
祝庭声不冷不热道:“叫他的名字,或者喂,随你。”
纪嘉时居然有种祝庭声在吃醋的错觉,绝对是错觉!祝庭声怎么可能吃学长的醋?
“我已经习惯了。”纪嘉时说,“你换一个要求,叫我做牛做马都行。”
祝庭声看他一眼:“我要牛马做什么,你打算给我打工吗?”
妈的。
好气。
纪嘉时根本懒得搭理他的话:“我要碰你了,再拒绝我你就自己翻滚着回去。”
纪嘉时将祝庭声的手拉到自己肩膀上,一手揽着他的腰,一手牵着狗,将物资背在身上,豪气万丈地出发,刚走一步,差点被祝庭声的重量绊了个趔趄。
卧槽,这家伙是吃什么长大的,金坷垃吗?未免也太沉了吧!
纪嘉时在心里吐槽的时候,总会不自觉鼓起脸颊,一看就是在骂人。祝庭声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待纪嘉时抬起头,又恢复平常那副淡漠的模样。
这次的碰触并未让祝庭声感到不适,心情也不错,或许是因为,逗纪嘉时玩本身就是一种乐趣。
两人紧赶慢赶回到营地已是中午了,推门进去,纪嘉时闻到一股熟悉的糊味,他咳了两声,懒洋洋的开嗓:“呦,褚泽,做饭呢?”
褚泽听到声音,立刻丢掉锅盖从厨房出来,笑骂道:“你这家伙终于回来了,还以为你再也回不来……等等,你俩这是怎么回事?”
褚泽脚步停住,狐疑地打量面前这俩人:“你们这是患难见真情,一朝死敌变情人了?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怎么回来了还搂搂抱抱的,啧啧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