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不用看,谢晏慈就知道是明枝,他足够熟悉,眼里闪过意外。
&esp;&esp;上一秒还怔愣的女生像是反应过来了,她拉起他的另只手:“快、快点去那边凉水冲洗一下。”
&esp;&esp;明明声音还很慌。
&esp;&esp;谢晏慈扬眉,任由她将他拉到水池前。
&esp;&esp;有不远的距离,她或许心急,中途没看清台阶还差点摔了一脚。
&esp;&esp;谢晏慈有那么一瞬间想说没关系她走慢点注意安全,但女生短暂地踉跄之后、稳住身体,还不忘回头跟他说注意台阶。
&esp;&esp;直到刺骨的凉水哗哗落下,冲刷着他滚烫的伤口。
&esp;&esp;冷热交织,让谢晏慈有些轻微地不适,他皱了下眉。
&esp;&esp;“是不是很疼?”女生声音很轻,像是怕说大声了会加重他的伤口似的。
&esp;&esp;谢晏慈觉得好笑。
&esp;&esp;谢晏慈似乎完全没有对自己的心疼,就好像那不是他的血肉一样。
&esp;&esp;只为了能更接近明枝让明大小姐更怜惜他。在所不惜。
&esp;&esp;他望着女生的反应,想了想,说是。
&esp;&esp;便见女生的脸皱的更厉害:“对不起……都怪我没注意……”
&esp;&esp;说着说着。
&esp;&esp;倏地,一滴滚烫的泪落在了谢晏慈裸露的小臂上。
&esp;&esp;泪水滚落,在小臂上落下一圈小小的湿痕。
&esp;&esp;谢晏慈盯着,微愣。
&esp;&esp;他抬头望明枝,才发现明枝竟然哭了。
&esp;&esp;女生咬唇,不停地抽噎,眼泪止不住地落下,整张小脸都泛起淡淡的粉色。
&esp;&esp;哭?
&esp;&esp;为他而哭吗?
&esp;&esp;狭长的眼睛定定地望,良久才似回了神一般,他沉默了会儿。
&esp;&esp;其实确实有点疼,但对于谢晏慈来说这点烫伤根本不算什么,不说少时或者在谢家时的苦难,哪怕是位高权重的现在,他经常地打拳发泄时,受的伤并不比这个少。
&esp;&esp;他对于伤痛已经耐受。
&esp;&esp;在南城时他的伤痛无人在意,和谢家他受伤后会有家庭医生给出专业而冷静的处理。
&esp;&esp;所有人对他的伤痛都习以为常。
&esp;&esp;谢晏慈视线沉沉地望着女生。
&esp;&esp;他想起小时候还会被疼到流泪服软,后来发现除了能让那群加害者更加兴奋变本加厉后,他再也没有服过软。
&esp;&esp;那时在南城,破败的巷子里,提及他,除了“赌鬼婊子的私生子”,就是“不要命的犟种”。
&esp;&esp;胸腔在激烈地起伏。
&esp;&esp;谢晏慈克制地擦过女生的眼泪,滚烫的温度触在他的手心。
&esp;&esp;半垂下的眼皮遮住了眼中的晦暗难抑。
&esp;&esp;明大小姐的眼泪很珍贵,他想。
&esp;&esp;“是我没注意。”谢晏慈温声说,在明枝望过来时宽慰地笑了笑。
&esp;&esp;这让明枝更加抱歉,她抽了抽鼻子,看着这红通通的一大片,满脸的担忧:“这得多疼呀……”
&esp;&esp;心思一动。谢晏慈眉峰稍抬:“确实有点疼,不过没关系的。”
&esp;&esp;他适时地皱起眉、表现出难忍的表情。
&esp;&esp;余光又实时瞥着女生越发心疼的脸。
&esp;&esp;见男人这么疼,还安慰自己,明枝心中越发抱歉,却又做不了什么,她只能温声地安抚道:“对不起……不过你还是再冲一会儿,不然会起水泡的……”
&esp;&esp;谢晏慈望她,嗯了声。
&esp;&esp;身后传来杂乱的脚步声,是江南肆带着医生过来,今儿是他做东,要说除了明枝,最紧张的莫过于江南肆了。
&esp;&esp;家庭医生一到,他就满脸急色地拉着他过去:“你快看看这要紧吗?”
&esp;&esp;他一抬眼,就迎接到男人沉着脸的冷觑。
&esp;&esp;江南肆见状更是吓得不行,他心中喊冤,语气小心委婉:“不好意思啊谢总,我来晚了,快让医生看看。”
&esp;&esp;谁知说完,谢晏慈的脸色看起来更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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