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秦临骁压低眉眼,神情透出狠意,道:“想。”
&esp;&esp;“回来之后告诉你,”沈沉蕖拍了下他肩膀,道,“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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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每一营的军官宿舍楼一层之下,有一处秘密空间。
&esp;&esp;若要开启,营内现役军官的虹膜与营长签批的临时通行卡缺一不可。
&esp;&esp;若战时遇有敌袭,这空间可作掩护,平时则作为某些紧急任务的机动场所。
&esp;&esp;沈沉蕖亦是头一回进入军部秘所。
&esp;&esp;智能指挥中心、会议室与武器弹药区现在用不到,因此并未开启,从原家手中救下的幸存者都安置在物资区。
&esp;&esp;空间宽敞,除了厨卫桌椅之外,便是一张张类似大学宿舍的上下铺。
&esp;&esp;重型合金门向左右滑开,里头二十个人像二十只小狗似的齐齐抬起头来。
&esp;&esp;手机响起消息通知音,沈沉蕖看了眼,是秦临谦。
&esp;&esp;【已经全部发出去了。】
&esp;&esp;【机不可失,母亲可千万别一时心软在军部久留,免得被闲杂人等和儿女情长耽误了正事。】
&esp;&esp;沈沉蕖对里头二十个人道:“我是沈沉蕖,收拾一下,跟我走吧。”
&esp;&esp;又指挥秦临骁道:“我不坐轮椅了,给我找一支手杖。”
&esp;&esp;秦临骁从鼻孔出气,道:“军部怎么会有这种扮漂亮的东西?冲锋枪倒是管够,和手杖也差不多长,你带一把去,既能辅助走路,还能震慑一下警署那群草包。”
&esp;&esp;沈沉蕖抬手注视自己的掌心,道:“需要我重复第二遍吗?”
&esp;&esp;他整个人怎么晒都晒不黑,全身都是一样冷调的雪白,掌心这些少见光的部位尤甚。
&esp;&esp;手骨纤细修长,掌纹干净利落,皮肤薄而细腻,晕开云霞般的浅粉色。
&esp;&esp;秦临骁与他距离不过毫厘,轻易便嗅到他手上的雪薄荷香味。
&esp;&esp;被这手扇一巴掌,哪里是惩戒教训,是奖励还差不多。
&esp;&esp;秦临骁粗丨长的目光艰辛地从那只勾人的漂亮手上拔出,凶狠道:“给我几分钟。”
&esp;&esp;他转身上楼去,沈沉蕖在原地,面对室内二十人炯炯的目光。
&esp;&esp;沈沉蕖不觉尴尬,神情淡然。
&esp;&esp;倒是里头的年轻人们表情略显局促,一部分还禁不住红了脸。
&esp;&esp;其中一人鼓起勇气,问道:“沈……沈院长,是您安排救我们的吗?”
&esp;&esp;“不是,”沈沉蕖否认得很干脆,“实施救援的是原家那两兄弟和军部的士兵,组织统筹的是秦临骁,就是和我一起来的那个人,这个安全的地方也是他提供的。”
&esp;&esp;问话之人表情却不大相信,又看了眼他的腿,道:“您受伤了吗?”
&esp;&esp;沈沉蕖坐在那里,肤色、发丝、衣着……上下一白,如一座精雕细琢的白玉神像。
&esp;&esp;因而他一开口说话,几乎有种梦境般的虚幻感:“伤得很轻,过几天就会痊愈。”
&esp;&esp;他语气并不热络,甚至很是冷淡疏远。
&esp;&esp;但对面年轻人脸却更红,耳根和脖颈像要燃起来。
&esp;&esp;秦临骁很快去而复返,将一支乌木手杖递给沈沉蕖,道:“……给。”
&esp;&esp;仍然是杖中藏剑的巧妙款式,沈沉蕖目光落在手杖杖柄上。
&esp;&esp;水晶材质,雕刻成小巧圆润的猫头形状。
&esp;&esp;双眼是一对茶色宝石,眉心甚至还镶嵌着一枚针尖大小的蓝宝石。
&esp;&esp;只一眼便令人联想到沈沉蕖的本体。
&esp;&esp;沈沉蕖的视线缓缓移动到秦临骁脸上。
&esp;&esp;“你别多想,”接收到他的眼波,秦临骁脸红脖子粗道,“路过拍卖会,觉得合适就拍了而已。”
&esp;&esp;又别开眼,瞪着斜对角一张架子床,道:“你眼光一向高,怎么样,看看这手杖能不能入你的眼,不行的话我再……”
&esp;&esp;“本院认为,被告人xxx伙同罪犯xxx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
&esp;&esp;突然,清冽入耳的音色,加入电流的微妙质感,清晰响在室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