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esp;&esp;半透明的轻纱,影影绰绰,蓦然挑开一线。
&esp;&esp;先是一缕雪薄荷味的幽香从中荡出,裹挟着帐子内闷出的微微潮润的水汽。
&esp;&esp;竟似一瞬的濛濛烟雨拂过脸——微凉,香气扑鼻。
&esp;&esp;继而柔柔探出来一只玉手与一截皓腕,荸荠般嫩白水灵。
&esp;&esp;指尖扣着手机边框,相接触的位置,肤肉微微形变,被坚硬金属压出淡粉色。
&esp;&esp;聂宏钟眼神如胶般粘在那枚血红的腕骨宝石钉上。
&esp;&esp;如见一瓣红梅点缀雪地,滟滟的红与洌洌的白对照鲜明,恍如鬼魅。
&esp;&esp;反应过来时,他上身已大幅度前倾,轮廓枕着那纱帐,鼻尖险些紧挨着手机屏幕。
&esp;&esp;沈沉蕖:“?”
&esp;&esp;这人近视?
&esp;&esp;沈沉蕖一晃手机,提醒聂宏钟答话。
&esp;&esp;聂宏钟刚一开口,却见手机消息栏连弹数条短信。
&esp;&esp;【聂宏烈:我可爱又迷人的馡馡小宝宝现在在做什么呢。】
&esp;&esp;【聂宏烈:怎么不回老公微信,是不是又免打扰了。】
&esp;&esp;【聂宏烈:老公在下山了,马上回去,给你摘了花,甜甜的软软的小猫咪怎么奖励老公?让老公亲亲小尾巴好不好?】
&esp;&esp;聂宏钟:“……”
&esp;&esp;可爱又迷人的馡馡小宝宝、甜甜的软软的小猫咪显然不知发生了什么。
&esp;&esp;久久没听对面说话,一时意兴阑珊,想收回手不再理会。
&esp;&esp;聂宏钟却陡然直白道:“嫂子的手机也是香的,所以我才走了神,嫂子别生气。”
&esp;&esp;沈沉蕖:“……”
&esp;&esp;聂宏钟靠着帐子,薄纱上也熏透了雪薄荷香,且触感柔软细腻如肌肤。
&esp;&esp;闭上眼几乎分不清自己是倚着纱帐,还是醉卧美人月匈月甫。
&esp;&esp;他呼吸变得粗重,殷切道:“我看大哥随大伯出去了,嫂子身体弱,我担心嫂子一个人在卧室没人照应,所以来守着嫂子。”
&esp;&esp;又补充道:“嫂子在这里,身边没有娘家人,大哥一个人分丨身乏术,偶尔顾不过来的时候,嫂子尽管找我,我都能补上,陪着嫂子。”
&esp;&esp;“……”沈沉蕖谢绝道,“不需要。”
&esp;&esp;三个字摆在屏幕上,疏远至极。
&esp;&esp;聂宏钟却未生半分退意。
&esp;&esp;视线穿透纱幕,寸寸勾勒沈沉蕖窈窕的身形,道:“嫂子别怕,我没有别的意思,我会守住男女大防,如果嫂子睡了,我就隔着床帐陪着嫂子;如果嫂子醒着,那我就把屏风搬过来,大哥也尽可以放心。”
&esp;&esp;他一口一个“嫂子”,简直可以获评20xx年度感动全国十大小叔子。
&esp;&esp;沈沉蕖静默瞬息,倏然双手捏住两片床幔,左右一扯。
&esp;&esp;正对上对面男人的眼眸,炽热得异乎寻常,与谨慎守礼的语气不太相符。
&esp;&esp;聂宏钟猝不及防,与他近距离面对面,将他整个身影都收入眼底。
&esp;&esp;聂宏钟大脑一片空白,纱帐扬起,温软迷离,带起一蓬积蓄在帐内的香风。
&esp;&esp;轻纱一角掠过他嘴唇,宛若美人落在自己唇上的一个香吻。
&esp;&esp;他眸底腾地燃起烈火,痴痴讷讷道:“洛神……”
&esp;&esp;沈沉蕖不明其意,但也不理会他,自顾自披衣下床。
&esp;&esp;墙边桌案上有小泥炉温着茶。
&esp;&esp;沈沉蕖正要伸手,聂宏钟却长臂一越,抢先给他斟了一杯,搁到桌上,道:“嫂子小心烫。”
&esp;&esp;男人火辣辣的滚烫目光直直凝视着自己,沈沉蕖有点喝不下去。
&esp;&esp;他眼梢一掠,睇着不远处的五伦图屏风,提醒聂宏钟。
&esp;&esp;方才聂宏钟自己说的,“如果嫂子醒着,那我就把屏风搬过来,大哥也尽可以放心”。
&esp;&esp;聂宏钟:“……”
&esp;&esp;他践行诺言,站到屏风后头去,嗓音低哑:“‘翩若惊鸿婉若游龙’[注2],我见嫂子就像见到洛水神女。我本来给嫂子雕了一枚洛神玉坠,但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