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心系百姓，若是能把现在对傻子的关照，分一丁点给九年前的他就好了。

&esp;&esp;马车平稳落地时，喻绥便觉出不对。

&esp;&esp;不是辞妄宗。

&esp;&esp;第215章 最重要的是，喻绥不想麻烦人

&esp;&esp;无论是什么宗门，修界的山门常年笼着灵雾，未至便有灵气扑面，而此处气流浑得厉害，氤着尘界独有，沉甸甸的烟火气。

&esp;&esp;他们自天上下来，又换了一乘车马，素朴的青帷小马车，混在尘界的车流里，半点不招眼。

&esp;&esp;喻绥靠着车壁，桃花眸半阖，面上仍是痴傻的茫然，心里却慢慢沉了下去。

&esp;&esp;不是回辞妄宗。沈翊然把他带到了尘界。

&esp;&esp;考傻子智商干什么，他懂什么啊。

&esp;&esp;喻绥偏过头，视线车帘缝隙漏出去，掠过低矮的屋檐，寻常的街巷，三三两两的行人。

&esp;&esp;尘界的晨光和方才在菀玟宗还是有点区别的，不像天上那样清透，却暖得不讲道理。

&esp;&esp;喻绥很快收回视线，桃花眼定定沉在对面的人身上。

&esp;&esp;沈翊然自方才起便不大好。

&esp;&esp;天上罡风重，气流颠簸，辇驾虽稳，到底不如平地。

&esp;&esp;沈翊然从上了辇给喻绥处理完伤口后就没怎么说过话，靠在辇座靠背上，身子稍稍往下滑，似是坐都坐不住。

&esp;&esp;苍白的脸上一点血色也无，唇色淡得近乎透明，唯有眼下浅浅的青黑，醒目得刺眼。

&esp;&esp;沈翊然时不时咳两声，闷在喉咙里，肩膀轻动动。咳嗽连绵不断，一声未平一声又起，渐渐便有些喘不上来。

&esp;&esp;沈翊然胸口起伏得厉害，仿若被人掐住了气管，普通的吸气都要费尽全力。

&esp;&esp;喻绥很平静地看着。

&esp;&esp;他垂着眸，视线落在沈翊然起伏不定的胸口，又移开，先后沉在车帘上，地板上，自己捆过绳索的手腕上。

&esp;&esp;桃花眸里痴痴呆呆的，傻子什么都不懂。

&esp;&esp;喻绥也不想多管闲事，再换来一句冷然的滚，或者放我下来。

&esp;&esp;只是沈翊然有一次咳得狠了，整张脸憋得通红，身子弓下去，半天没直起来，呼吸在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咳喘声。

&esp;&esp;喻绥的眉心很快地凝起，一颗心跟被泡在隔夜的柠檬水里似地，又涩又苦，手指潜意识地在袖子里蜷蜷，指骨被捏得很疼。

&esp;&esp;沈翊然再度直起身时，额角未干过的冷汗又盖上层新的。他用手背抵着唇，慢慢平复呼吸，用尽了力气才把这口气喘完。

&esp;&esp;他偏头看了喻绥一眼，见他安安静静地坐着，没什么异样，咬了下唇，未做言语，便又阖上眼，眉心拧着的褶皱却始终没散。

&esp;&esp;辇驾落地后换马车的那一小段路，沈翊然是自己走过去的。

&esp;&esp;喻绥被人引着先上了马车，坐定后，从车帘缝隙里看见沈翊然走过来。

&esp;&esp;沈翊然走得过于缓慢，每步都跟踩在棉花上似地，深浅不一，身形微微晃荡。走到马车跟前时，他抬手去扶车辕，手指搭上去的弹指间，整个人骤然一晃。

&esp;&esp;沈翊然身子往前栽了下，耳中嗡鸣得连自己都站不稳，眼前发黑，脚下一个踉跄，膝盖几乎要磕上车轮的横木。

&esp;&esp;喻绥动了。

&esp;&esp;他从马车里探出身，伸手搀了一把。

&esp;&esp;不快不慢，很符合傻子的反应，笨拙的，看见人要倒了就去扶。

&esp;&esp;喻绥的手虚虚托在沈翊然手臂上，掌心甚至没全贴上人白净的衣料，指腹隔着袖子堪堪碰了一下，怕烫似的，疏离得像对陌生人。

&esp;&esp;傻子本来就对陌生人和熟人的概念，没区分。

&esp;&esp;沈翊然被他这一扶稳住了身形，怔然，偏头看他。

&esp;&esp;喻绥正歪着脑袋看他，桃花眸瞪得圆圆的，里头装着层天真的困惑，像是在问他：你怎么站不稳？

&esp;&esp;沈翊然喉头滚滚，点了下头，算作道谢。

&esp;&esp;他的手攒够气力能从喻绥掌中抽出来时，喻绥便松了手，干脆利落，半点没有要扶他上车的意思。

&esp;&esp;好心待人站稳，喻绥就乐颠颠地自己钻回了马车里，坐好，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