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很轻,和他来时那阵风风火火的,恨不得把殿门踹开的架势判若两人。
&esp;&esp;殿门轻轻地合上。
&esp;&esp;周遭静谧。
&esp;&esp;喻绥能听见殿外远处廊檐下风铃被夜风吹动的叮咚声。
&esp;&esp;喻绥坐在榻上,背靠着床头,银针取下后,他给沈翊然穿上里衣,沈翊然被他安置在怀里,脊背贴着喻绥的胸口,头后仰着靠着他的肩窝,像只被妥帖地收在巢里的幼鸟。
&esp;&esp;第284章 他在叫喻绥的名字
&esp;&esp;喻绥将人调了个方向,和自己面对面,头磕上自己的颈窝。
&esp;&esp;喻绥的手覆上了沈翊然的手背,十指慢慢地嵌进沈翊然的指缝里,掌心贴着掌心,将人冰凉的手密密实实地包裹住。
&esp;&esp;沈翊然的手指在他掌心里蜷着,冰凉,指节僵硬,骨节的轮廓都硌在喻绥的掌心上。
&esp;&esp;喻绥闭上眼。
&esp;&esp;凤凰神息被调动,在喻绥的意念牵引下缓缓地旋转起来,顺着他伸出的手臂一路下行,经过肘弯,腕骨,从他的掌心涌出,渗进了沈翊然的掌心。
&esp;&esp;金色的光在他们十指交握的缝隙间亮了起来。
&esp;&esp;将两个人的手笼罩在其中。
&esp;&esp;灼热,蓬勃。
&esp;&esp;若盛夏正午的阳光被浓缩成了一小团握在掌心里的热,顺着沈翊然掌心往身子里渗。
&esp;&esp;凤凰神息。
&esp;&esp;冷梅的气息在金色的热流中若隐若现。
&esp;&esp;沈翊然的灵力原本是冷的,冷得像深冬的第一场雪落在裸露的皮肤上,深山里的溪水从指尖流过,月光照在结了霜的窗棂上。
&esp;&esp;可在凤凰神息的包裹下,冷意一点点地被捂热。
&esp;&esp;凤凰神息缠住了冷梅。
&esp;&esp;金色的热流和银白色的寒意在他们交握的指缝间交织,缠绕,融合,走进沈翊然的经脉,走进他的丹田,五脏六腑,被伤病掏空,被时间磨碎了的,被自己一点点拆掉的每一个角落。
&esp;&esp;沈翊然还是不清醒的。
&esp;&esp;他之前一直在冷,冷了很久很久,骨头缝里都结了冰,冷呼吸都像是有人在往他的肺里灌冰水,可现在不那么冷了。
&esp;&esp;凤凰神息走到胸口时,沈翊然的眉头皱了一下。
&esp;&esp;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esp;&esp;喻绥控着灵息在人门外停了一下,换了个方向,绕弯,从侧面的缝隙里往里渗,不急不躁,不慌不忙,耐心地绕过去。
&esp;&esp;沈翊然的眉头松开了点。
&esp;&esp;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打开那扇门。
&esp;&esp;潜意识里沈翊然压根不排斥喻绥凤凰神息的进入。
&esp;&esp;沈翊然的身子在温暖中软了下来,全凭凤凰灵息托着,他才和人十指相对。
&esp;&esp;意识不由自主地往上浮。
&esp;&esp;刚好够他感觉到自己正和人对坐着,沈翊然的心跳声很快,震得胸口酥酥麻麻的。
&esp;&esp;沈翊然的手指动了下,“嗯……”
&esp;&esp;本能的,说不清是舒适还是不安的意味。
&esp;&esp;沈翊然若有若无的气息从唇齿间溢出,拂在喻绥的锁骨上,又暖又潮。
&esp;&esp;喻绥低头看他。
&esp;&esp;太近了。
&esp;&esp;喻绥能看见他睫毛的弧度,卷翘的睫毛覆在眼睑上,尖端微微地颤着,沈翊然的鼻尖红红的,不像是一小颗樱桃,嵌在那张白得近乎透明的脸上,可爱又可怜。
&esp;&esp;他的嘴唇没有血色,唇瓣上薄薄的皮翘起来,露出底下嫩红脆弱的新肉,裂口分布在唇珠和唇角,有一道还在渗着血,将干裂的唇瓣染上不正常的绯色。
&esp;&esp;沈翊然觉得冷。
&esp;&esp;他的身子在喻绥怀里缩了下,肩膀往内收,膝盖往上蜷,整个人本能地想要缩成一个更小更小的球,好把身体里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热量留住。
&esp;&esp;沈翊然嘴唇在发抖,冷得打哆嗦,“冷……”
&esp;&esp;“什么?”
&esp;&esp;“冷…冷……”
&esp;&esp;字句从沈翊然半张的嘴唇间飘出来,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