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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又往下翻了翻,后面的内容更离谱了。
&esp;&esp;什么任督二脉十二正经奇经八脉,配了一张人体经脉图,上面画满了密密麻麻的线条和穴位,看着比高中数学的解析几何还让人头疼。
&esp;&esp;桑渡把功法合上,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esp;&esp;他本来就不是什么聪明人。
&esp;&esp;前世读书的时候,成绩中不溜秋,属于那种老师讲三遍他能听懂一半,考试的时候还要靠蒙的类型。
&esp;&esp;穿越过来以后,虽然莫名其妙地继承了这具身体的文字识别能力,看此界的文字跟看中文一样顺畅,可理解力这个东西,是跟着脑子走的。
&esp;&esp;而他的脑子,还是前世那个看到说明书超过一页就开始头疼的脑子。
&esp;&esp;这比高数还难啊毕竟人被逼急了,什么事都会,但数学不会就是不会。
&esp;&esp;桑渡盯着膝盖上的长春功,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做了一个非常符合他人设的决定,去找大魔王。
&esp;&esp;他可不是自己(bhi)想修炼的,是大魔王让他修炼的。
&esp;&esp;看不懂功法,那当然是大魔王的问题,不是他的问题。
&esp;&esp;要怪就怪这功法写得太晦涩,跟他有什么关系?
&esp;&esp;桑渡理直气壮地给自己做了一番心理建设,从窄榻上爬下来,抱着长春功,又沿着那条青石小径走了回去。
&esp;&esp;清晨的阳光已经变成了上午的日光,暖洋洋地铺在院子里,把那几株老松的影子拉得老长。
&esp;&esp;石桌上的糕点还剩两块,桑渡路过的时候犹豫了一下,伸手又拿了一块塞进嘴里,一边嚼一边往前走,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偷吃的松鼠。
&esp;&esp;走到静室门口,他深吸一口气,把最后一口糕点咽下去,又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碎屑,这才抬手准备敲门。
&esp;&esp;手指还没碰到门板,那扇黑漆木门就无声无息地打开了。
&esp;&esp;桑渡的手僵在半空,愣了一下,然后缩回来,乖乖地站在门口往里看。
&esp;&esp;李季真还是刚才那个姿势,坐在窗前的蒲团上,连眼皮都没抬。
&esp;&esp;何事?
&esp;&esp;桑渡抱着长春功走进去,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站定,深吸一口气,用一种他自己都觉得无耻的坦然语气开了口。
&esp;&esp;那个这个功法我看不懂。
&esp;&esp;空气安静了一瞬。
&esp;&esp;李季真睁开眼睛,目光落在桑渡脸上。
&esp;&esp;那双素来冷淡的眼睛里,难得地露出了一丝诧异。
&esp;&esp;你说他微微顿了一下,似乎在确认自己没有听错,你看不懂?
&esp;&esp;对啊。桑渡把长春功举起来,晃了晃,脸上毫无愧色,太深奥了嘛。
&esp;&esp;虽然字都认识,但组合起来我就看不懂了。什么气沉丹田、意守玄关,丹田在哪儿啊?玄关又是什么?还有那个引气入体,怎么引?拿什么引?书上光说要引,也没说具体怎么引啊。
&esp;&esp;他说得理直气壮,好像看不懂不是他的问题,是书写得不够明白。
&esp;&esp;李季真看着他,沉默了好一会儿。
&esp;&esp;桑渡见他不说话,心里有点发虚,但面上还是硬撑着,小声嘟囔了一句:我又没修炼过,看不懂不是很正常嘛
&esp;&esp;李季真盯着他看了几息,忽然闭了一下眼睛。
&esp;&esp;那个动作很轻,但桑渡总觉得那里面藏着一丝极淡的无奈之意。
&esp;&esp;过来。
&esp;&esp;桑渡往前挪了一步。
&esp;&esp;再过来。
&esp;&esp;桑渡又挪了一步,站到了蒲团前面,离李季真只有一步的距离。
&esp;&esp;近得能看见他衣襟上细密的暗纹,闻到他身上那股清冽的气息,跟第一次见面时一模一样,只是这一次,那只手没有扣上他的脖子。
&esp;&esp;李季真伸出手,把长春功从他怀里拿了过去。
&esp;&esp;他随手翻了几页,停在了最前面的入门篇上,然后抬起眼,看着桑渡。
&esp;&esp;坐下。
&esp;&esp;桑渡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下的位置,又看了看李季真面前的蒲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