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的自由落体，每跳一次，就好像死过一次。

&esp;&esp;在开伞的一瞬间，时间仿佛都安静下来，许愧从风镜后俯视着这片陌生的土地，因为心跳加速流下了生理性眼泪。

&esp;&esp;他在穿过云层时联想到死亡，同时又确定自己原来好爱陈安询。

&esp;&esp;那一刻他很想告诉对方，跳伞真的没有想象中那样可怕。如果陈安询想，那许愧可以陪他来一次，也可以来无数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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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闻到了一点儿完结的感觉(-o-)

&esp;&esp;第65章 飞跃云层

&esp;&esp;许愧开口时分明是很平静的，可说到最后，情绪竟然也隐隐有些失控。

&esp;&esp;他和陈安询在黑夜里相互依偎，许愧话里也带上了哑意，说：“陈安询，幸好你回来了。”

&esp;&esp;不然像许愧这样胆小的人，去一百次加州、勇敢地跳无数次伞，可能也不敢给对方打一通电话。

&esp;&esp;所幸，陈安询回来了。

&esp;&esp;暖气让室内的温度开始攀升，十一月底，许愧已经穿上轻羊绒外套，清瘦的脖颈露了出来。

&esp;&esp;他感受到自己那一块皮肤变得潮湿，像是沾了水汽，许愧整个人都顿住，半晌，手心轻轻拂过陈安询脊背，轻声说：“这么感动啊，询哥。”

&esp;&esp;陈安询没说话，带着烫意的嘴唇吻过对方漂亮修长的脖颈皮肤，尝到了自己泪水的味道。

&esp;&esp;苦涩的，像海盐一样。

&esp;&esp;他嘴唇滚烫，许愧往后倒靠在门后，因为陈安询的动作，脖子高高扬起，喉咙里溢出一声闷哼。

&esp;&esp;陈安询却停下动作，只是贴着，嗓音极深极沉：“知道我为什么会回来吗？”

&esp;&esp;许愧白齿松开嘴唇，呼吸浓重，疑问似的“嗯”了一声。

&esp;&esp;“去年年底，我去了米兰的那个跳伞基地，”陈安询缓声说，“因为耳朵的问题，教练严令禁止，到最后也没跳成。”

&esp;&esp;而许愧跟着他的话，呼吸渐渐冷下来。

&esp;&esp;事实上，在出发前，陈安询也没抱着成功的念头。

&esp;&esp;他那时大病初愈，精神状态比之前好了许多，陈执建议他多出去走走，陈安询鬼使神差买了飞往意大利的机票。

&esp;&esp;从纽约出发穿过大西洋，飞行时间长达八小时，国际航班漫长而聒噪，陈安询因为耳鸣而无法入睡，大多数时候都睁着眼睛。

&esp;&esp;像做每日必做条例一样，陈安询轻易想到许愧。

&esp;&esp;接着他无可置疑想到七年前的南京，他们拎着没吃完的蛋糕，从摩天轮匆匆跑下来，嘴里满是山楂和橙子的香气，夏天燥热过了头。

&esp;&esp;而刚年满十八的许愧和他并肩走在夜里，笑得眼睛弯弯的模样太动人，说起约定的时候很像在说情话，说愿意陪他去坐落日飞车，也陪他跳伞。

&esp;&esp;真奇怪，明明都已经过去了那么久，可陈安询回忆起来，却仿佛还是昨天。

&esp;&esp;惯常失约的许愧已经离开他一千多个日夜，那张可恨的、漂亮的面孔总出现在他梦里，以前让陈安询觉得痛苦，此刻他身处万米高空，却觉得还好。

&esp;&esp;可能因为许愧时常光顾他的梦境，让陈安询无处安放的思念有了心安之所，所以好像失约也没有关系。

&esp;&esp;在米兰的跳伞如他想象不顺利，教练是个大胡子老外，连连摆手，说“很危险”：

&esp;&esp;“不仅是跳伞，你这种情况，不应该尝试任何高空危险项目。”

&esp;&esp;陈安询得到否定的答案，倒说不上沮丧，只是有些遗憾，他又在基地待了几天，每天就坐在草坪上，看那些从天空坠落的小点，滑翔在地上变成芸芸众生的模样。

&esp;&esp;后来大胡子跟他熟络起来，闲着没事儿，也会和陈安询聊几句。

&esp;&esp;“你们那边也有跳伞的项目吧？”大胡子说，“怎么会想到跑这么远，来旅游？”

&esp;&esp;“不是，”陈安询穿着黑色飞行夹克，额前的黑发被风吹起，眉眼冷淡，笑得懒散：“很久以前跟人约好，想来试一次。”

&esp;&esp;“这边中国人来得很少，”大胡子和他站在一起，看不远处又有人撕心裂肺吼叫着滑下来，陈安询微微掀起眼皮，叫人看不出心中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