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却是他第一次观赏桑妩作画。
&esp;&esp;裴序觉得自己大抵也是沾了点酒意,否则怎么还制不住一个醉鬼。
&esp;&esp;桑妩垂着头,那耳畔松松拢着一绺发丝,挡住了她认真的神情。
&esp;&esp;当她开始作画,注意力便只在笔尖。
&esp;&esp;黑墨中掺了一点点的褐,数笔便成枝干横斜。
&esp;&esp;多年练习养成的惯性技巧让她行云流水,但醉酒的人,神思终究不够清明。
&esp;&esp;“哎……这里,画错了!”微微懊恼的声音,“郎君,怎么办?”
&esp;&esp;裴序抬眸,她指尖点在腰腹上,寸许的位置。
&esp;&esp;不及裴序回应,她便笑道:“瞧我,画错了,自是擦掉了。”
&esp;&esp;说罢,俯下身。
&esp;&esp;腰间一湿,裴序蓦然缩紧,抽气:“桑妩!”
&esp;&esp;她抬起头,舔下唇瓣,眼神水润莹然。
&esp;&esp;“怎么了喏?”
&esp;&esp;裴序长长舒出口气,声音微哑:“没事。”
&esp;&esp;他道:“你继续。”
&esp;&esp;莫名的,屈辱消失了。
&esp;&esp;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
&esp;&esp;身体分明已经很劳累了,却还是……自与她唇瓣分离后,腰腹那处的肌理便绷成了一块烙铁。
&esp;&esp;裴序开始希求她更多似有若无的触碰,甚至,隐隐盼望她再一次画错。
&esp;&esp;但桑妩终究是桑妩,她对眼前的“画帛”虽陌生,心中却有底稿,没有再出现任何差错。
&esp;&esp;枝干结束,便要点缀红梅了。
&esp;&esp;她笑了笑,道:“朱砂用完了。”
&esp;&esp;裴序问:“……用完了吗?”
&esp;&esp;一开口,声音染上了些许连自己都毫无知觉的失望。
&esp;&esp;桑妩笑容很甜,“但还有这个。”
&esp;&esp;裴序看向她手心,视线一顿。
&esp;&esp;是……那盒胭脂。
&esp;&esp;昨晚情动时,他哄着她,想在她心口点一抹朱砂痣,不想被她这么快就学了去。
&esp;&esp;裴序哑然。
&esp;&esp;又心热。
&esp;&esp;惯常被喻以气节的梅花便这样以一种近乎亵/渎的方式般般绽开,桑妩换了细笔,毛尖柔软,轻柔地扫过他肌理。
&esp;&esp;越发绷直了。
&esp;&esp;在近乎折磨的忍耐中,裴序渐渐体会到这种惩/罚的本意。
&esp;&esp;可耻的是……他渴盼比现下更多。
&esp;&esp;直到笔锋来到心口处,她忽弃了笔。
&esp;&esp;“郎君,”她凑近俯身,指尖悠悠徘徊,“这儿点上花蕊……可好?”
&esp;&esp;她眸光落在他上方,含着滟滟的笑意,让人说不出一个“不”字。
&esp;&esp;下一瞬,裴序蓦地吸气,紧紧攥住了她横亘在自己胸前的手。
&esp;&esp;桑妩松开指甲,又安抚地拿指腹蹭了蹭,夸道:“这里颜色艳,连胭脂都不用上了。”
&esp;&esp;裴序闭了闭眼,脸颊泛着薄绯。
&esp;&esp;心里说不清是羞恼还是快意更甚,身体的反应却不会骗人。
&esp;&esp;桑妩虽有醉意,倒还没完全失去清醒,还能将裴序的所有变化尽收眼底。
&esp;&esp;此刻,她感到很愉悦。
&esp;&esp;第一次见面,老夫人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转过头去,蹙着眉毫不避讳地问裴六郎那句“纵喜欢,又何至于”,她到现在还清楚记着。
&esp;&esp;所以无论裴四郎是对她热切地渴求,还是像现在这般克制自己,听任她摆布,都令她感到深刻的愉悦。
&esp;&esp;这等心理,被对方晓得大抵是要觉得狭隘的,但她心情好,便也愿意体贴人意。
&esp;&esp;“画好了,可总觉得还缺些什么呢?”
&esp;&esp;欣赏片刻,她俯下身,笑盈盈道,“是了,寒梅图,没有雪覆梅枝怎么行?”
&esp;&esp;可桌上并未准备白颜料。
&esp;&esp;在裴序尚未反应过来之际,她握住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