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莫少商将姑娘面上的红晕收入眼底,忽而心情颇佳,没再说什么。五指将她小手往掌心里一裹,继续朝登船点走。
&esp;&esp;巷子尽头是一片开阔河滩。
&esp;&esp;几艘摇橹船安静地泊在岸边,船身漆成深褐色,船篷是竹编材质,通体透着一种旧时光的质感。
&esp;&esp;一个船夫坐在船头,穿件深蓝色棉袄,头戴毡帽,手里拿着根已经抽了大半的旱烟袋,正有一搭没一搭地咂着。
&esp;&esp;除这名船夫外,岸边还有数名身形魁梧的壮汉,有的穿夹克,有的穿羽绒服。分明是极为随意普通的衣着打扮,但几人身上的气质却极为冷硬,带着几分不属于这个温厚小城的攻击性。
&esp;&esp;不知是什么来路。
&esp;&esp;温意浓注意到几个高大青年,心生疑惑,不由多看了他们几眼。
&esp;&esp;就在这时,几名青年同样也看见了他们。
&esp;&esp;瞧见莫少商走近,为首的冷硬壮汉立刻上前几步,走到莫少商身前站定,垂眸,毕恭毕敬地说:“先生,照您的吩咐,船准备好了,酒也温上了。”
&esp;&esp;说话的同时,青年后退一步做出“请”的手势,细心叮嘱:“船晃,烦请小心脚下。”
&esp;&esp;温意浓眨了眨眼睛,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几名壮汉是莫家的人。
&esp;&esp;莫少商先上了船。
&esp;&esp;船身出现了一瞬摇晃,他很快稳住身形,接着转过身,朝温意浓伸出手。
&esp;&esp;男人的手掌宽大而温热,她将手放进那只掌心,他轻轻一握,将她牵上船。
&esp;&esp;船又是一阵晃动。
&esp;&esp;温意浓没站稳,整个身子失去平衡,往前一栽,直直撞进莫少商怀里。
&esp;&esp;男人的胸肌紧硕硬朗,仿佛一堵墙,隔着衣物都硬邦邦的。
&esp;&esp;她撞得鼻尖发疼,忍不住轻呼出声,抬手揉揉鼻子,可怜巴巴。
&esp;&esp;“还好吗?”莫少商微蹙眉,捏住女孩揉鼻子的小手,轻柔拿开,低眸察看。
&esp;&esp;“……没事。”上个船都能把自己鼻子给撞红,温意浓本就窘得厉害,听男人这么问,赶紧闷闷地回了句,手也缩回来。
&esp;&esp;莫少商小心翼翼将她扶稳,让她在船尾坐好,随后弯腰,于她身侧落座,修长手臂环过她腰身,格外亲昵而又极其自然。
&esp;&esp;船尾的座位不大,两个人坐在一起,肩挨着肩,腿贴着腿,几乎没有缝隙。
&esp;&esp;男人的体温透过衣料传导给温意浓,瞬间将夜风的凉意挡尽。
&esp;&esp;只一刹,她耳根微红心尖发紧,从身到心全都变得暖融融。
&esp;&esp;船夫解开缆绳,竹篙在岸边的石头上轻轻一点,船便缓缓离了岸,滑入汾水河荡漾的柔波中。
&esp;&esp;汾宁的夜,是从水底长出来的。
&esp;&esp;两岸的灯红彤彤,光晕倒映在水中,被船桨搅碎开,又在下一秒自发拢聚,宛如无数只红色蜻蜓在水面跳跃。河水是墨绿色,深不见底,偶尔有鱼从水底跃起,溅起一朵小小的水花,在灯笼的光晕中一闪而过,旋即又落回河里。
&esp;&esp;老船夫摇橹的姿势慢而悠闲,不像是在完成一项工作,赶一段路,更像是在笃悠悠地打发时间。
&esp;&esp;橹入水,发出一声声缓慢而规律的“哗哗”声。
&esp;&esp;一切都静谧而悠远,岁月的流速仿佛都在此刻慢下来。
&esp;&esp;温意浓靠在莫少商肩上,看着两岸景色缓慢后退,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奇妙的错觉,仿佛时间停住了。
&esp;&esp;这么琢磨着,她忽然开口,轻声道:“好神奇啊。感觉好像回到了很多年前,回到了我很小很小的时候……”
&esp;&esp;莫少商闻声,微转眸,视线落在姑娘精致柔美的侧脸上,静静聆听。
&esp;&esp;“那时候没有手机,没有电脑,没有网络,没有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温意浓遥遥望着远处夜空中的某一点,语气平静,“那时候的夜晚就是这样的。干净,安静,慢慢悠悠。”
&esp;&esp;说到这里,温意浓稍顿半秒,想到什么般,又抬起脑袋望向身旁。
&esp;&esp;莫少商迎上她的视线,微挑眉,等待她下文。
&esp;&esp;“只可惜你是在国外长大的。”
&esp;&esp;视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