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还没长齐，太老的啃不动。”

&esp;&esp;丫鬟应了一声，下去了。

&esp;&esp;明昭走回屋里，继续看奏报。

&esp;&esp;院子里，团子躺在青石板上，晒着太阳，睡得正香。

&esp;&esp;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esp;&esp;明昭在成都又待了三天。

&esp;&esp;三天里，她一直写东西，薄越不知道她写什么，只知道案上的纸越堆越厚。

&esp;&esp;第四天早上，她把杜淳叫来。

&esp;&esp;杜淳进门的时候，看见案上整整齐齐叠着一摞纸，足有几十张。明昭坐在案前，正往最后一张纸上盖印。

&esp;&esp;“杜令，坐。”

&esp;&esp;杜淳坐下，心里有点忐忑。

&esp;&esp;明昭把那摞纸推到他面前，“这是我写的，成都以后怎么发展，都在上面了。”

&esp;&esp;杜淳愣了一下，双手接过来，低头看去。

&esp;&esp;第一页上写着几个大字：成都发展事宜。

&esp;&esp;字迹锋利如刀，一笔一划都带着劲儿。

&esp;&esp;杜淳翻过第一页，往下看——

&esp;&esp;杜淳捧着那摞纸，手有些抖，他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眼眶红了。

&esp;&esp;明昭看着他：“怎么，写得太多了？”

&esp;&esp;杜淳摇摇头，声音有些哽咽：“不是大司马，下臣当官二十多年，从没见过……从没见过有人把事写得这么细的。”

&esp;&esp;明昭笑了笑：“细了好办，照着做就行。”

&esp;&esp;杜淳抬起头，看着她。

&esp;&esp;“大司马，这些事，您想了多久？”

&esp;&esp;明昭想了想：“从进成都那天开始想了，写了三天。”

&esp;&esp;杜淳的眼泪都掉下来了，他站起身，退后一步，恭恭敬敬跪了下去，磕了一个头。“大司马，下臣替巴蜀的百姓，谢谢您。”

&esp;&esp;明昭站起身，走过去，把他扶起来。“杜令，起来吧。我写这些，不是让你跪的，是让你办的。”

&esp;&esp;杜淳抹着眼泪，连连点头：“办！下臣一定办！下臣这条命，就交给这些事了！”

&esp;&esp;明昭看着他，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用交命，把事办好就行。”

&esp;&esp;她拿起这份计划书，“这上面写的，有的能马上办，有的得等几年。你不用急，一样一样来。先做能做的，再做难做的。做成了，百姓记你的好。做不成，写信来，我帮你。”

&esp;&esp;杜淳连连嗯嗯，“下臣记住了。”

&esp;&esp;明昭点点头，看了看窗外的天色。

&esp;&esp;“我明天一早就回长安了，这边的事，你多上心。洛阳会派一批新农具下来，曲辕犁、耧车、耙，都是新打的，比老式的省力。到时候你派人去接，让工匠们照着做，平价卖给百姓，价格一定不能贵。”

&esp;&esp;杜淳连连点头。

&esp;&esp;明昭又说：“茶叶的事，你先把树种下去。三年后能采的时候，天下市场大着呢。”

&esp;&esp;杜淳又点头。

&esp;&esp;明昭看着他，笑了。“杜令，你是个能办事的人。好好干，过几年，我派人来看。做得好，升你的官。”

&esp;&esp;杜淳愣了一下，随即嘿嘿笑了两声，又有点不好意思。“下臣不管能不能升官，下臣就想把这事办成。”

&esp;&esp;他升官的事在大司马这可过了明路的，嘿嘿，好好干。

&esp;&esp;杜淳走后，屋里安静下来。

&esp;&esp;明昭揉了揉手腕，这几天写得太狠，手指都有点僵了。

&esp;&esp;院子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esp;&esp;明昭探头往外看了一眼，熊猫又在那块青石板上躺着，四仰八叉，肚皮晒得油光水滑。大概是睡够了，它翻了个身，这地方上回它待了后，白天就被它霸占着了。

&esp;&esp;明昭看着它，“薄越。”

&esp;&esp;薄越从门口探进头来：“在。”

&esp;&esp;“这小东西，叫什么名字？”

&esp;&esp;薄越愣了一下，走到院子里，看着那只黑白相间的小兽，认真思考起来。

&esp;&esp;“叫……大黑？它眼圈是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