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厨具皆有,但被褥木盆之类的却要自备。
&esp;&esp;商议好明日去买,两人锁好门,离开此地。
&esp;&esp;临近夏季,不必准备棉被,明漱雪精挑细选了一床被褥,一床凉席和薄被,又买了洗漱用的香胰子巾子木盆等,拼拼凑凑摆在新家里,看着有模有样的。
&esp;&esp;只是手里剩余的银钱却是不多了。
&esp;&esp;缩衣减食半月,半月后阿月的月俸下来,慢慢攒总会有钱的。
&esp;&esp;看着铺好的床铺,明漱雪欣慰地想。
&esp;&esp;走在回家的路上,方才还不错的心情急转直下,恹恹地垂着眉眼,一副闷闷不乐的模样。
&esp;&esp;晏归第一时间感受到她的心情变化,握住明漱雪的手安慰,“没事,我去和大娘大爷说。”
&esp;&esp;明漱雪低低:“嗯。”
&esp;&esp;可不仅是如何与郝大娘开口的问题,这些日子与郝大娘夫妻朝夕相处,明漱雪很喜欢这个看似尖酸刻薄,实则内心柔软善良的婶子。
&esp;&esp;还有敦厚温良的张大爷。
&esp;&esp;想到要搬出去离开他们,她忽然心脏发酸,难受不已。
&esp;&esp;手掌被捏了一下,明漱雪抬头。
&esp;&esp;晏归开口,“我发现一条去郝大娘家的小路,抄近道的话不到一刻钟就能到,往后我们多回来探望他们。”
&esp;&esp;明漱雪微愣,“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esp;&esp;晏归云淡风轻道:“立契书那日。”
&esp;&esp;“那你为何不早些说?”
&esp;&esp;“现在说也不迟。”
&esp;&esp;晏归笑了,拉过明漱雪手腕,“走,我现在带你走一遍。”
&esp;&esp;腕上大掌宽阔有力,皮肤微凉,在眼下的天气摸着很是舒适。
&esp;&esp;明漱雪凝视晏归侧脸。
&esp;&esp;他这人实在敏锐,她不过低落那么一瞬,他立马就能察觉。
&esp;&esp;有这么一个时时照顾她情绪的夫婿在,其实还挺不错的。
&esp;&esp;近道确如晏归所说,到郝大娘家不过一刻钟。
&esp;&esp;进门时郝大娘正叉腰数落张小娟,小姑娘站在奶奶面前耷拉着脑袋,紧紧抱着怀里毽子,哪怕眼眶通红也不肯多说一句。
&esp;&esp;郝大娘气极,“哑巴了,怎么不说话?”
&esp;&esp;老张头站在一旁劝,“娟儿还小,有话好好说,你别急。”
&esp;&esp;“我教育孩子的时候你不准插话!”
&esp;&esp;郝大娘眼睛一瞪,老张头立马闭嘴。
&esp;&esp;明漱雪惊讶,“这是怎么了?”
&esp;&esp;张小娟向来听话懂事,这场面她还是第一次见。
&esp;&esp;郝大娘面向院门,脸上仍有怒气残留,“我让她出去和隔壁的小丫几个玩儿,她去是去了,却是去打架的!问她怎么回事,她闷头一句话不说,你说我气不气?”
&esp;&esp;“小娟打架?”
&esp;&esp;明漱雪惊诧。
&esp;&esp;从未想过的四个字组合在一起,怎么听怎么奇怪。
&esp;&esp;这样温吞的小姑娘还会打架呢?
&esp;&esp;“可不是。”
&esp;&esp;郝大娘眉头高高皱起,“这丫头看着瘦瘦小小的,打人还挺狠,你们是没看见,那小丫脸上被打得青一块紫一块的。”
&esp;&esp;晏归好奇,“能逼得小娟动手,那个小丫做了什么?”
&esp;&esp;张小娟嘴一瘪,眼里涌出泪花,抬头看了晏归一眼,又极快垂下头。
&esp;&esp;晏归将小丫头的动作尽收眼底,笑道:“无论她做了什么,小娟不是都打回去了?既然如此,做什么让自己不高兴?”
&esp;&esp;“叔叔要是你,此刻别提多得意了。”
&esp;&esp;明漱雪睨他一眼,心中冷哼着赞同。
&esp;&esp;张小娟咬唇。
&esp;&esp;见她松动,郝大娘立即问:“到底怎么回事?”
&esp;&esp;手掌用力握紧毽子,张小娟哽咽一声,瓮声瓮气道:“她说,我要想和她一起玩,就得把毽子给她。”
&esp;&esp;“我不给,她就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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