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是在一个县里,但一来临安县甚大,二来沈家是富商,姐妹俩并不常见。
&esp;&esp;为此褚姨母还曾谨慎地写信问过一些同乡和族中亲戚当年之事,却无一人知晓内情,都道当年褚氏有孕之时因身体不适去了乡下庄子,并在那庄子里一住就是十几年,直至病死也再没回去过。
&esp;&esp;其实内情褚姨母知晓,是因夫妻感情不和。
&esp;&esp;且这当中这有一桩事叫褚姨母怀疑。
&esp;&esp;说来也巧,褚氏有孕后不久,恰巧沈继宗颇受宠爱的小妾张氏也有了身孕,几乎是与褚氏前后脚怀上的。
&esp;&esp;沈继宗趁着妻子有孕,宠妾灭妻,害得褚氏两次险些小产。
&esp;&esp;为了这个孩子能够平安降生,沈老太爷只得安排褚氏去了乡下庄子养胎。
&esp;&esp;后来褚氏生了个女儿,沈继宗愈发不将褚氏放在眼中,又听信张氏的谗言,张氏说褚氏克自己腹中的孩子,便将褚氏留在了庄子里,直到后来沈家搬到青州,唯一护着褚氏的沈老太爷病逝都未曾随之离开乡下。
&esp;&esp;沈继宗一直期盼张氏腹中的孩子是个男娃,奈何张氏肚子里的这孩子在出生当天便夭折了。
&esp;&esp;这张氏生得貌美妖娆,本是沈继宗的远房表妹,在褚氏还未嫁给沈继宗前便早早与沈继宗有了首尾。
&esp;&esp;老太爷看不上张氏的做派,偏喜欢那书香门第的褚氏,强行拆散了张氏和沈继宗。
&esp;&esp;可惜张氏也是个红颜薄命的,听说她那日生产诞下的是个男婴,后来又连续有了两次身孕均未曾保住,郁郁而终。
&esp;&esp;荒唐的是张氏香消玉殒后沈继宗还将张氏抬成平妻,完全不顾自己的正室褚氏还活着,不顾褚氏的颜面。
&esp;&esp;难不成表妹其实是张氏的孩子?只是这与传言中张氏生下的男婴却是有出入,且张氏的孩子怎么又会被姨母收养?
&esp;&esp;目前唯一的线索是先去找当年给沈若宓接生的接生婆聂氏。
&esp;&esp;“年年,那位桓大人我听说也是临安人,你从前与他相识吗?”
&esp;&esp;方蘅掀起帘子,姐妹俩一同看向正在二人马车旁骑着马徘徊的桓易简。
&esp;&esp;清晨的日光格外明媚,洒在他的身上。
&esp;&esp;青年的一双眼睛不同于裴翊的冷峻锐利,连眼尾的弧度都是缓缓下垂着,在对上沈若宓和方蘅视线的时候,他似乎想笑,扯了扯嘴角,却也并没有笑出来,便默默地低下了头,看向别处。
&esp;&esp;沈若宓看着他瘦削孤寂的身影。
&esp;&esp;那日赵元清对她说过的话,宛如一根刺般横亘在她的心间。
&esp;&esp;当她真的想放下一切去追求自由自在生活的时候,才发现一切并没有她想的那般简单。
&esp;&esp;最好的结果便是裴翊愿意与她和离,沈皇后也愿意成全她与桓易简。
&esp;&esp;可若是二人都不肯,自己随心所欲、任性地与桓易简私奔了,菱姐儿该怎么办,难道日后便要与女儿不复相见吗?沈皇后和裴孝均会放过她和桓易简吗?
&esp;&esp;还是说真的要他为自己抛家舍业,只为了两个人能够共度余生,便要牺牲掉其它人的终生幸福?
&esp;&esp;她自然是不敢去赌这万分之一的可能性,因为她已经辜负了阿简哥哥一次,不想再毁掉他本该大好的仕途。
&esp;&esp;所以即便知晓他心中的情意,除了心疼与愧疚,她也始终在隐忍着,实在不敢去轻易许诺他什么。
&esp;&esp;沈若宓垂下眼。
&esp;&esp;“不认识。”
&esp;&esp;……
&esp;&esp;桓易简自然也能察觉到沈若宓落在他身上那若即若离的目光。
&esp;&esp;众人都说是他救了永福县主,桓易简却不记得那夜模糊中他究竟是否救了沈若宓,他的记忆只停留在他闯入了火海之中看见了沈若宓,后来的事情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esp;&esp;在许多年前,她还是那样活泼可爱的一个女孩子,会穿着裙子爬树摘桃子,会像男孩子一样赤着脚下水捉鱼,也会含羞带怯地将一封字写的歪歪扭扭的信塞到他的手中转身跑掉。
&esp;&esp;当沈若宓提出要重金答谢他的救命之恩时,桓易简看着眼前这个陌生又熟悉,高贵又冷艳的女子,心痛到几乎难以呼吸。
&esp;&esp;她变了。
&esp;&esp;彻彻底底地变了,和从前大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