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明川也看见了太子一行人,连忙收了声,快步跟了上来。
宣义侯在太子面前站定,抱拳躬身,声音沉稳恭敬,“臣参见太子殿下。”
说罢,她又侧过身,朝着太子身旁的女子微微颔首,行了半礼,“沈良媛。”
沈雁水微微侧身,避开了这半礼,笑着点了点头,算是还礼。
崔彧看了一眼宣义侯,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又移开了,声音淡淡的,“不必多礼。”
说罢,他抬眸,看向跟在宣义侯身后的自家小舅舅。
齐明川对上太子的眼神,面色有些讪讪的,也上前行了礼。
崔彧看着他,目光从他左眼眶的青紫上掠过。
“小舅舅和宣义侯,大晚上的……这是在做什么?”
齐明川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宣义侯已经先开了口。
她面色依旧板着,声音沉稳,一板一眼地道:“回殿下,臣方才是与齐将军切磋了一下武艺。”
齐明川一听,连忙附和道:“对对对,闲来无事,切磋一下。”
崔彧看了他一眼,又看了宣义侯一眼,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了一瞬,才缓缓开口,“切磋武艺?”
沈雁水瞧眼前的齐大将军,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齐明川穿着一身靛蓝色的锦袍,原本应该是个风流倜傥的打扮,只是此刻——
左眼眶青紫一片,在月光下看着格外显眼,活像一只熊猫眼,有些滑稽。
嘴唇还破了个口子,也不知道是磕的还是被咬的。
沈雁水的目光从齐明川身上移开,又落在了宣义侯身上。
她仔细看了一眼,忽然发现了什么。
宣义侯的嘴唇有些红。
这种红,偏偏她最近还十分熟悉。
和太子殿下有时候亲亲久了,或者有时候亲的太用力,嘴巴就会变红
她看看齐明川嘴唇那个破了的口子,又看看宣义侯嘴唇上的不自然的红
这切磋,到底是用拳头在切磋,还是用嘴在切磋啊?
崔彧的目光在齐明川脸上停了一瞬,又看了看宣义侯,正要开口说话,手臂忽然被一双柔软的手抱住了。
那触感软绵绵的,带着女子特有的温软,隔着薄薄的衣料贴了上来。
崔彧顿了一瞬,到嘴边的话便咽了回去。
沈雁水抱着他的手臂,微微仰起头来,“殿下,天色不早了,我有些困了,咱们快些回去吧。”
崔彧垂眸,目光落在她微微扬起的脸上,又看了看她抱着自己手臂的双手,“嗯。”
他应了一声,抬眸又看了齐明川和宣义侯一眼,目光在两人之间淡淡地扫过,什么也没说,便揽着沈雁水的腰,转身往前走去。
郑元德和春平等人连忙跟上。
一行人渐渐走远了,脚步声也越来越轻,最终消失在夜色里。
齐明川站在原地,看着太子和沈良媛的背影消失在路尽头,这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呼——”
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那只青紫的眼眶,刚嘶了一声。
就忽然觉得有一道目光正冷冷地落在自己身上。
他转过头,就看见楼朔正冷着一张脸,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月光下,那张脸冷得像北疆冬天的冰雕,眉目清冷,薄唇微抿,唇上那点不自然的红在夜色中看得不太真切,却还是让齐明川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了过去。
他想起了方才那个意外。
脸腾地一下又红了。
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在月光下看得分明。
他连忙移开目光,干咳了一声,“你方才是不是在担心我?我”
宣义侯脸色微变,忽然抬起手,“砰”的一拳砸在了他另一只眼眶上,转身就走。
齐明川条件反射地捂住了自己的眼睛,“楼朔!你好狠的心!”
他的声音在夜色中格外响亮,带着几分夸张的惨烈,“我这脸被你打成这样了,明天还怎么见人?你得对我负责!”
宣义侯刚走了两步的脚步顿了一瞬,嘴角微微抽了一下,旋即冷冷的嗓音从前方飘过来。
“你有脸那东西吗?”
齐明川:“”
他放下捂着眼睛的手,看着她快步走远的背影,愣了一瞬,然后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嘴唇那个破口子,嘶了一声,疼得龇了龇牙,可嘴角的笑意却怎么都压不下去,忽的傻呵呵地笑了起来。
楼朔方才,以为他肋骨断了担心他,嘿嘿,嘿嘿嘿
齐明川想到这里,心里头像是灌了蜜似的,只觉得浑身都轻飘飘的,使不完的劲儿。
没想到他大外甥的话,竟然还真挺管用的
已经走出数十步远的宣义侯,听见身后传来的那声傻笑,脚步又是一顿。
她站在原地,脸色变了又变。
月光落在他冷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