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慌,你还年轻,身子骨结实,以后养好身子……”
&esp;&esp;“你胡说什么——”寥大妞崩溃地尖叫了一声,猛地甩开女医生的手,摸向腹部,“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明明还在……”
&esp;&esp;“大妞,”许芳春上前帮她掖了掖身上盖的军大衣,“你别激动,没事的,我们很快就到医院了……”
&esp;&esp;不等她把话说完,寥大妞一把攥住她手,迫切地求证道:“我的孩子没事对不对?对不对?许芳春你回答我,我的孩子没事,他没事……呜……他明明还在我肚子里……哇……飞白早上还对着我的肚子跟他说话,现在……我怎么跟他交代,都怪我!我没有保护好他……”
&esp;&esp;许芳春被她铁钳似的攥着手腕,疼得直皱眉。
&esp;&esp;“同志,你冷静点!” 医生急了,“你下面还在流血,再这么折腾,就算保住命,以后再想怀孩子,也难了!”
&esp;&esp;寥大妞哭号的声音猛地一顿,发出一声呜咽:“呜…… 我的孩子……”
&esp;&esp;她抽噎着,整个人慢慢安静了下来。
&esp;&esp;众人齐齐松了口气,脚下的步伐越发快了。
&esp;&esp;李飞白接到消息,整个人懵了。
&esp;&esp;那一瞬间,他想了很多很多……
&esp;&esp;最后担心的确是,寥家会不会让他推掉这次的工农兵大学名额,留下来陪大妞养好身子,再怀一个?
&esp;&esp;带他的工程师,见他还愣着,忙拍了下他的肩:“臭小子还傻站着干嘛,去医院啊,你媳妇等你过去签字做手术呢。”
&esp;&esp;“哦,好。”李飞白放下手上的绘图工具,拔腿冲出办公室朝医院跑去。
&esp;&esp;心神不属,路上跌了几脚,滚了一身泥。
&esp;&esp;众人见他鼻青脸肿,一身泥雪地过来,只当他担心妻子,忙上前安慰。
&esp;&esp;李飞白含糊地应付着,接过护士递来的纸笔,签下自己的名字。
&esp;&esp;许芳春上前,将事情的经过跟他说了一遍。
&esp;&esp;李飞白整个人都是浑浑噩噩的,却在听到许芳春提到姜言的名字时,一下子回过神来:“你说姜言?”
&esp;&esp;“对啊,姜干事瞅见大妞在下面清理淤泥,当时就急了,找到我们队长就是一顿训,让他赶紧把大妞叫上来,让人送她回家。”
&esp;&esp;“郑队长唤大妮上来,她嘴上答应得好好的,一转身又下去了。叫我送她回家,我是拉不住、劝不听。”
&esp;&esp;“知道她性子固执,”许芳春叹气,“没想到这么犟,认定的事,九头牛拉不回!”这性子真是讨厌死了,跟听不懂人话似的!大冷的天,让她回家休息,当谁害她似的?死活说不通!
&esp;&esp;李飞白没听她后面的抱怨,四顾了一下:“大妞出事,姜干事没过来?”
&esp;&esp;“还不知道吧。取水口那么大,我们又不是一个队的,没分在一块儿。”
&esp;&esp;陈双雨在旁看着、听着,总感到李飞白的神情不对。
&esp;&esp;她也说不清哪里不对,就觉得他不像在担心大妞的身体,对失去的孩子也没多少感情,更像是一种急需找个缺口突围的孤狼。
&esp;&esp;其他人将人送来,说明情况后就回取水口了,只三人在外面等着,半小时后,护士脚步匆匆地出来大声喊道:“o型血!谁是o型血?赶紧登记验血!”
&esp;&esp;职工医院无专业输血科和稳定血源储备,遇大出血,多是现场匹配血型。
&esp;&esp;李飞白和许芳春在京市验过血,两人分别是a型、ab型血,都不能输给寥大妞。
&esp;&esp;两人齐齐看向陈双雨。
&esp;&esp;陈双雨摇摇头:“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血型?”
&esp;&esp;“跟我来。”护士带陈双雨去验血,边走边回头对两人道:“叫人,快去再叫几个人过来。”
&esp;&esp;许芳春拔腿就往离这儿最近的机关家属院跑,李飞白跑了几步,站定,问护士:“同志,我爱人现在是什么情况?”
&esp;&esp;“大出血,休克,你快点去找人——”
&esp;&esp;李飞白应了一声,朝机关办公室跑去。
&esp;&esp;谢稷在小办公室里跟几位工程师、技术员开会,他一头闯了进来,“谢工,各位前辈,我爱人大出血、休克,急需o型血……”
&esp;&esp;不等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