噼里啪啦落了下来。
&esp;&esp;姜言嫌屋里闷,站在栏杆前吹风,伸手去接雨珠。
&esp;&esp;“轰隆隆——”雷声嗡鸣,闪电紧随而至。
&esp;&esp;在孙家屋里看明轩组装矿石收音机的慕慕跑出来,一把抱住姜言的腿往上攀爬:“姆妈抱抱。”
&esp;&esp;姜言伸手抱起小家伙,摸摸他汗湿的小衣服,“还玩吗?”
&esp;&esp;小家伙摇摇头:“渴了,想喝甜甜的水。”
&esp;&esp;明琪追出来道:“陈阿姨煎的泥鳅,他吃了半盘子,能不渴吗?”
&esp;&esp;姜言笑道:“你也渴了吧。进来,我给你们冲麦乳精。”
&esp;&esp;明琪迟疑了下,跟上。
&esp;&esp;姜言进屋放下慕慕,摆好搪瓷缸,取来麦乳精打开,“哎呀,受潮了。”
&esp;&esp;结块了。
&esp;&esp;姜言一人给他们挖了一块,这个干吃,比奶糖都香甜。
&esp;&esp;两人含进嘴里,吃得一个比一个香。
&esp;&esp;姜言又给他们各分了一小块,然后舀些放进搪瓷缸子里,提起暖瓶,冲了两半缸水,还有烫,让两人等会儿再喝。
&esp;&esp;麦乳精盖子合上收起来,姜言去厨房,捅开火,烧水。
&esp;&esp;大木盆拿到走廊的水池那,洗洗唰唰,放在客厅的地上,一会儿好兑水给慕慕洗澡。就这么出去一趟的工夫,姜言身上的衣服便被斜飞的雨水打个半湿。
&esp;&esp;外面“轰隆”声不断,山谷时不时被闪电照得亮如白昼。
&esp;&esp;明琪和慕慕凑在门口,扒着门帘朝外看。
&esp;&esp;工地上,一早就收工了,夫妻俩都比较放心,悠闲地打开收音机,听起了扶县这边的天气预报。
&esp;&esp;“哎,”姜言伏在桌上,戳戳预报天气结束转台的谢稷:“王勋结婚,能分到一间石打垒宿舍吗?”
&esp;&esp;他和王甜恬也准备七一建党节结婚。
&esp;&esp;李嫂子都在张罗缝被褥了,准备的是两铺四盖一毛毯和两个樟木箱,这是陪嫁。
&esp;&esp;王勋给的彩礼是99块钱,取的是一个长久之意——这钱,李嫂子收到转手就塞给闺女了。
&esp;&esp;三转一响带咔咔,自行车山里用不着,取消了,王勋悄悄送了一个金戒指给王甜恬。
&esp;&esp;家具来不及自己打,他准备去木工组,先买一张床,一套桌凳,应应急。回头有空了,去后勤处买些木料,借工具打一组沙发和一套书桌书柜。
&esp;&esp;王甜恬想在结婚前,去扶县买一个三开门的带镜衣柜。主要是不信男人打家具的手艺,她来姜言家看过谢稷打的衣柜,太粗糙了,她不喜欢,而她挑的男人王勋粗枝大叶的,只会更不靠谱。
&esp;&esp;“石打垒宿舍都有人住了。”谢稷将收音机停在新闻播报上,“新建的干打垒,以他的资历可以分到一室一厅。王勋工资高,人高马大,人品不错,李嫂子的条件自然跟着放宽了些,房子上,她没挑理。”
&esp;&esp;“那他们这婚事,蛮顺的。”姜言虽说是媒人,可她太忙了,再加上不在一个单位,传话就没有谢稷来得方便,几次之后,双方有事便都找起了谢稷。
&esp;&esp;“不过,这么一比,孙经业和陈双雨就显得寒酸了。”姜言托腮道。
&esp;&esp;陈双雨娘家那边知道闺女结婚,别说给嫁妆了,打电话就一句话,彩礼得给188元,再寄一块沪市牌手表给她哥上班用。
&esp;&esp;孙经业一一都应了。
&esp;&esp;被褥什么的都是孙老准备的,两铺四盖,找楼下的大娘缝好,装进樟木箱抬去陈双雨那边了,等结婚再抬回来,当嫁妆。
&esp;&esp;除此之外,孙经业又给陈双雨买了一身新衣服,一双皮鞋,两人去扶县拍了一张合影。
&esp;&esp;谢稷听着妻子的感慨,笑道:“孙老私下给陈双雨塞的有东西,人家不寒酸,只是没摆在明面上罢了。”
&esp;&esp;姜言想想也是,孙家几代积累,哪能都被抄了去。
&esp;&esp;水烧开,姜言兑水,一回头不见了两个小家伙,走廊里都是他和明琪蹚水的欢乐声。
&esp;&esp;倾盆大雨地斜扫进来,这么一会儿的工夫,走廊里的积水已经到脚脖了。
&esp;&esp;姜言忙拿雨布,将鸡笼全部罩起来,喊谢稷和孙经业出来扫雨,别一会儿漫进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