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好、好……”谢稷笑着放下手里的书,去擦洗。
&esp;&esp;姜言没再管他,上床抱着儿子又睡了。
&esp;&esp;谢稷收拾好,没打扰娘俩,去了小卧室休息。
&esp;&esp;六点二十,广播响起,让职工们清理住处的积水、落叶。
&esp;&esp;姜言起身穿衣,捅开火,把米粥熬上,端着盆去外面走廊里洗脸刷牙。
&esp;&esp;雨停了,楼下院坝里一片狼藉,前面的竹篱笆倒了一片,几位住在一楼的妇人在扶着挖坑重新往下埋。
&esp;&esp;王甜恬和秦小谷也在,两人在捡拾院坝里大风刮来的枯枝,清扫败叶。
&esp;&esp;姜言跟众人打过招呼,进屋做饭,昨天买的菜几乎吃完了,只剩下几根葱,一根黄瓜。
&esp;&esp;姜言提起竹篮,穿上雨鞋去菜地,妈啊,进不去,泥泡软了,踩进去拔不出来。西红柿、黄瓜藤、长豆角、茄子全倒了,空心菜、荆芥被水淹了。
&esp;&esp;余大娘、张爱妮、吴大梅,站在自家菜地旁,心疼得不行,回去拿来铁锨,要排水抢救一下,再把菜扶起来。
&esp;&esp;谢稷被广播吵醒,抱着儿子,提着痰盂下楼去厕所,远远地看到姜言站在菜地旁,喊道:“言言,先回来,我等会儿去处理。”
&esp;&esp;几人一听谢稷叫“言言”便笑,眼神暧昧。
&esp;&esp;姜言羞红了脸,嗔怪地看了几人一眼,忙挎着竹篮跑了。
&esp;&esp;菜店没菜,只豆腐店打了几板豆腐,这会儿也早被人抢光了。
&esp;&esp;姜言回家,将葱择择洗洗切碎,拌进面糊里,再敲进去两个鸡蛋,摊了两大盘子葱花鸡蛋饼,拌了个黄瓜。
&esp;&esp;谢稷带着慕慕从菜地回来,饭菜已经摆上桌。
&esp;&esp;“给。”他递给姜言半竹篮菜,有拳头大、只顶尖尖有点红的西红柿,有黄瓜妞子和一把刚洗过的空心菜。
&esp;&esp;姜言把菜都取出来,晾在竹簸箕上,竹篮挂起来。
&esp;&esp;谢稷放下儿子,将铁锨立在门口,掀开鸡笼上的雨布,洗洗晾在麻绳上,拿檀香皂搓了搓手,坐下吃饭。
&esp;&esp;慕慕自个儿已经踩着小凳洗过手,爬上了儿童椅,姜言把装有半缸粥的大搪瓷缸子放在小家伙面前,递给他一个长柄木勺。
&esp;&esp;小家伙舀着喝了几口粥,拿块饼吃。
&esp;&esp;姜言把筷子递给他,让他自己夹着黄瓜吃。
&esp;&esp;正吃着呢,陈杨来了。
&esp;&esp;找谢稷请假,他对象今晚到江城,他要和宋季同一起去江城见人。
&esp;&esp;谢稷接过请假条,叮嘱了声:“路上注意安全!”
&esp;&esp;“好。”陈杨转身急匆匆走了。
&esp;&esp;吃完饭,姜言送慕慕去托儿所。
&esp;&esp;孙佳佳看到她,跑来笑道:“姜干事,我跟孙磊决定了,我们也要在七一建党节结婚。”
&esp;&esp;“行啊,要我做什么?”
&esp;&esp;孙佳佳绞了绞手指:“我妈的意思,彩礼什么的不能比王甜恬的少。当然,我的嫁妆只会比她多,不会比她的少。”
&esp;&esp;姜言莞尔,她听谢稷说过,孙佳佳他爸,当年在老厂跟王甜恬他爸竟争过同一个职位。结果,王副书记以一票之差胜出。
&esp;&esp;“好,我中午找孙磊商量一下。”
&esp;&esp;孙佳佳被姜言笑得脸一红,一跺脚跑了。
&esp;&esp;姜言笑笑,看向被爸爸抱着过来的振国。
&esp;&esp;这是手术后,姜言第二次见他。小朋友刚从江城回来时,谢稷带姜言和慕慕去看望。那时,小朋友虚弱地躺在床上,说话都费劲:“振国,早。”
&esp;&esp;小朋友精神了不少,衣服穿在身上空荡荡的,看得人心疼。
&esp;&esp;“姜阿姨,早。”
&esp;&esp;声音低低的,还是有些虚。
&esp;&esp;“振国,你来上学了。”正跟李戈、王戈戈分享折纸的慕慕,瞅见振国,欢喜地奔了过来。
&esp;&esp;吴建华将儿子放下,小朋友立马被人围在了中间,大家七嘴八舌地询问着他的病好了吗?打针疼不疼?吃的药是不是很苦?
&esp;&esp;“还在吃药吗?”姜言看着人群里的振国,问吴建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