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枯叶随着秋风婆娑起舞,流云被推走,日光重新洒落下来。崎岖的小路蜿蜒至远方,半秃的枝杈张牙舞爪地伸向天空,宛如某种无声的呐喊。
&esp;&esp;洛晚站在荒芜的草堆里,眺望着远处连绵的群山,又看看身后破败的房屋,蓦地生出一股不真实的荒谬感觉。
&esp;&esp;[隐藏好身份,不要让原住民们察觉到你的不同]——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esp;&esp;……
&esp;&esp;“哥哥哥哥,快起来,我要出去玩!”
&esp;&esp;“哥哥,醒醒,醒醒啊!”
&esp;&esp;“哥哥……”
&esp;&esp;耳边不停有人在聒噪,林肆反感地皱起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陌生的房梁顿时闯入眼帘。
&esp;&esp;他茫然地愣了愣,拄着床板坐起身,正要消化脑中多出的记忆,胳膊却忽地被拉住了:
&esp;&esp;“哥哥,陪我出去!”
&esp;&esp;林肆下意识挣开手,顺着声音扭过头,只见床畔趴着个脏兮兮的小男孩。
&esp;&esp;他只比床沿高一点,穿着身灰扑扑的旧衣服,虎头虎脑的,此刻正拉着他的衣角撒娇:“你答应我的,走嘛走嘛,快点去赶集!”
&esp;&esp;赶集……对,没错,这是原主答应弟弟的,他们马上要去广场上赶集。
&esp;&esp;这个小村被群山包围,沿河散布着数十户人家,从上俯瞰呈条带状,各家之间距离颇远。河岸上游有个巨大的广场,每5日在那里有1次集市,许多人去以物易物,算是村中难得的热闹活动。
&esp;&esp;林肆定定神,头重脚轻地爬了起来。他所在的房间简陋破败,地面和墙壁上糊满了泥浆,他快速扫视一圈,疑惑地皱紧眉,正打算跳下床四处转转,冷不防却狠狠被绊倒了——
&esp;&esp;“砰”!
&esp;&esp;“哐当”!
&esp;&esp;手肘重重地磕上地面,他疼得倒吸了几口冷气:“可恶……”
&esp;&esp;“完了,哥哥,你把床弄翻了!”小男孩在一旁又跳又叫:“床板摔坏了,晚上没法晒月光了!”
&esp;&esp;“……啊?”
&esp;&esp;林肆愣了愣,狐疑地扭过头,赫然看到一口棺材翻倒在脚边。原来他刚刚一直躺在棺材里,只不过他以为那是床铺,恍恍惚惚地没有细看,结果撞到木沿失去平衡,狼狈地跌了一跤。
&esp;&esp;“这……”
&esp;&esp;他震惊地张开嘴,但又强行把疑问吞了回去。小男孩的表情十分正常,睡棺材显然不是稀罕事,为了维持人设,他强装镇定地爬起来:“倒就倒了吧,回来再说。”
&esp;&esp;二人来到室外,林肆趁机打量四周。他住的与其说是房子,更像个临时搭建的木棚。木棚简单地分为房间、厕所、厨房3隔,秋风紧贴着木板刮过,发出一阵“呼呼”的摩擦声。
&esp;&esp;记忆里没有父母的存在,原主似乎只与弟弟相依为命。林肆垂眸望着跑在前面的“弟弟”,发觉他的脑袋大得离谱,右半边好像还有点瘪……
&esp;&esp;“哥哥,你发什么呆呢!”
&esp;&esp;察觉到他的迟疑,小男孩蹬蹬蹬地跑回来。他想去拉林肆的手,后者却敏捷地按住他,抬手探向他的后脑——
&esp;&esp;果然瘪掉了一大块!
&esp;&esp;“放开我,哥哥,你干什么!”
&esp;&esp;小男孩用力挣开他,林肆不可置信地瞪大眼,冷不防被他推得倒退几步。他畏惧地盯着这个孩子,不假思索,拔腿就跑!
&esp;&esp;“喂,哥哥,你要去哪儿?”
&esp;&esp;“等等我,哥哥!”
&esp;&esp;“不行,不能继续往前了……”
&esp;&esp;林肆拼命朝山上跑,转眼就深入了茂盛的树林。日光被切割得稀薄破碎,半空中浮着一层缥缈的白雾,空气潮湿阴冷,越是向里温度越低。
&esp;&esp;山路崎岖陡峭,不知过了多久,他双腿发软,终于扶着一棵大树停下来。
&esp;&esp;天光彻底被树木遮蔽,周围一片昏黑。林肆大口喘着粗气,如同惊弓之鸟般四处环顾,隐约从白雾间望见重重模糊的树影。
&esp;&esp;——那位“弟弟”,是个死人。
&esp;&esp;他的后脑扁平塌陷,几乎凹进去一个坑,若非有头发和泥浆掩盖,他绝对会第一时间发觉。
&esp;&esp;现在想来,“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