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这可能是贝查尔这辈子为数不多会认真称格里芬为首领的时候，他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今天天气真好’：“我要走了。”

&esp;&esp;加西亚的笑容僵硬在脸上。

&esp;&esp;弗格斯低下了头。

&esp;&esp;林听云的眼眶也瞬间发酸。

&esp;&esp;格里芬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贝查尔，仿佛要将同伴的身影牢牢地刻在脑子里。

&esp;&esp;很久之后，他游弋到了贝查尔的身边，用额头轻轻地碰了碰他的额头。

&esp;&esp;这是虎鲸之间无声的告别，比任何的语言都要来得沉重。

&esp;&esp;贝查尔轻轻地笑了，用同样的方式回蹭了他的首领。

&esp;&esp;“谢谢你，格里芬。”

&esp;&esp;他说：“谢谢你当年来到那片海湾，带走了我。让我拥有了这样精彩的一生。”

&esp;&esp;他这一辈子，痛快无比！

&esp;&esp;依次和加西亚、弗格斯以同样的方式进行了告别，贝查尔最后停在了林听云的面前，那双年迈却依旧温和的眼眸一如往常地看着她。

&esp;&esp;“你真的很棒，妹妹。”

&esp;&esp;妹妹……

&esp;&esp;“你也很棒……”

&esp;&esp;嗓子就像被什么堵住。

&esp;&esp;林听云的声波都开始打颤了：“哥哥。”

&esp;&esp;贝查尔笑了。

&esp;&esp;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最后看了一眼上空的极光，再看了一眼这群陪伴了他一生的伙伴。

&esp;&esp;然后，缓缓地转过身，消失在了这片看不到头的海洋里。

&esp;&esp;……

&esp;&esp;之后的日子，仿佛笼罩上一层看不透的白雾，将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esp;&esp;弗格斯离开的时候，是一个很寻常的清晨。

&esp;&esp;他没有多说，只是最后一次发出了那道尖锐的让同伴们头疼不已的‘魔音’，然后笑着消失在了晨光里。

&esp;&esp;加西亚是最后一个离开的。

&esp;&esp;他走之前，并没有叽叽喳喳也没有说什么肉麻的话。

&esp;&esp;只是用力的蹭了蹭格里芬，又蹭了蹭林听云，然后像年轻时要出去胡闹那般，一甩尾鳍跃出海面，头也不回地游向了远方。

&esp;&esp;而这一次，他不会回来了。

&esp;&esp;偌大的海洋，终于只剩下了格里芬和林听云两个。

&esp;&esp;格里芬比之前更加沉默了。

&esp;&esp;同伴接二连三的离开，让这只曾无比‘意气风发’、无比‘随性洒脱’的虎鲸首领变得沉默寡言起来。

&esp;&esp;但他依旧会用胸鳍揽着一侧的伴侣，宛如年轻时候一样倚靠在林听云的身边，互相依偎、互相取暖。

&esp;&esp;可林听云知道，格里芬已经快要到极限了。

&esp;&esp;从贝查尔第一个离开之后开始，他就在硬撑。

&esp;&esp;“你不用一直陪着我……”

&esp;&esp;林听云轻轻地说着。

&esp;&esp;她知道格里芬能坚持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

&esp;&esp;要知道他的年纪可是比弗格斯还要大上许多的……

&esp;&esp;“我答应过你的。”

&esp;&esp;格里芬蹭了蹭她的脸颊，始终如一地笑了笑，懒洋洋地说道：“我要陪你到最后。”

&esp;&esp;……

&esp;&esp;发现鲁伯特的时候。

&esp;&esp;是一个风平浪静的下午。

&esp;&esp;两只鲸鱼在巡游那片熟悉的海域时，发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

&esp;&esp;对方静静地悬浮在一块礁石的旁边，闭着眼，像是睡着了一样。

&esp;&esp;但无论是格里芬还是林听云都知道，那不是睡着。

&esp;&esp;格里芬缓缓地游了过去，停在鲁伯特的尸体前，沉默不语的看了很久很久。

&esp;&esp;他的表情十分平静，可这份儿平静却让林听云无比的难过和心疼。

&esp;&esp;鲁伯特的身上没有新伤，神情甚至还有一种安详的感觉。

&esp;&esp;他的嘴角似乎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