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远婉言谢绝,周老大他们还在客栈里,他不好出来太久。
见人没有过多攀谈的意思,老掌柜也没勉强,缓缓报出一个数字,说完便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唯恐他嫌贵,这笔生意再生出波折。
顾清远点点头,金价都差不多,首饰额外要加些手工费,价格倒也公道,若是和府城相比还要便宜不少。他也没讲价,利落的付了银子。
老掌柜伸手接了过来,又笑着客套了几句,才拿了小称去才称,一共三十二两,一文钱都不少。
伙计包的格外用心,分别装了两个精致的木盒,外头还有一个绒布袋子,顾清远打开瞧了一眼,确认无误,便转身离开。掌柜的一直送到店门外面,望着缓缓远去的背影,心里还在琢磨,这个年轻人出手阔绰,却从没在镇上见过,不知是谁家的后生?
日头渐西,虽不复正午的酷烈,但暑气犹在蒸腾,在街上走一圈,衣裳就能被汗水渍透。这会儿顾清远有些庆幸,幸亏没带江云出来,府城比这边要凉快不少,江云都热的睡不安稳,这要是跟着他出来哪里受得了。
顾清远回去时候,周老大他们已经起来了,就连东西都收拾好了,正在大堂里等着。
他们常年在外头跑,风餐露宿的都关了,如今吃饱了,洗了澡,又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觉,昨夜受得的那点儿惊吓,连同连夜赶路的疲惫早都消了。主家待他们不薄,他们也得尽心才是。
“既然大伙都休息好了,那咱们就尽早出发,天黑前赶到合丰镇休息一夜,明日便去坟前看看。”见大伙都收拾好了,顾清当即招呼了伙计退房。
几人翻身上马,于斜阳映照之下,渐渐远去。
相处了这两日,又历了昨夜的那番凶险,周老大渐渐打开了话匣子,一路上嘴里的话就没停过,都是些历年来外出接活儿遇见的邪乎事。
顾清远虽不太信这些,但也有敬畏之心,偶尔应上两句,周老大便讲的更起劲了,路上倒是也热闹。
赶到合丰镇时,天色还没完全暗下来,正是热闹的时候。顾清远找了家客栈,将几人安顿好,便直奔四通巷。
这个时候,赌坊正是人多的时候,他也没走后门,直接从前门进去,一眼就看见了靠在台子边上的孙正。桌上骰子翻飞,伴着或惊或喜的喊声,孙正嘴里也不知嚷嚷着什么,离得远听不清楚。
顾清远迈步上前,拍了拍孙正的肩膀,在孙正惊诧的目光中,做了个出去说话的手势。孙正跟着就往外走,走出两步,才像想起什么似的,忙回身跟管事的说了一句,才小跑着出来。
“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捎个信说一声,我好去接你。对了,这趟回来是有什么要紧事吗,要呆多久?”孙正喘着粗气,眼里却全是惊喜,一连问了一大串问题。
“回来办事的,得呆上几天。”顾清远挑着重要的答了,话音刚落,就听孙正道:“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尽管说话,你好不容易回来,走,咱找个地喝个尽兴,边喝边说。”
顾清远深深的看了孙正一眼,两人到底是少时的玩伴,孙正见此,便知道他有正事要说,脸上的神情也收敛了不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