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琢眼皮一动,揽在她腰间的手稍稍用力,低下头,嗓音低哑含笑:“哪里来的小坏蛋,这么喜欢咬人?”
应蓁宜被抓包,却不认错,只是无声地将脸埋在了他的胸膛里。
真的好像妈妈的怀抱。
宋琢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伸手摸了摸她的脸,看样子是不发烧了。
“头还疼吗?”
她摇了摇头,像只树袋鼠似的缠在他身上,完全不想起床。
宋琢干脆将人抱进浴室,和往常一样,清洗过后,替她梳好头发。
可能是生病的原因,她变得不爱说话,却总是亦步亦趋地跟着他。
走出卧室,她的视线如同隐秘的细线缠绕在他身上,每当他路过玄关处,她都惴惴不安的,怕他发现自己锁上了门。
但宋琢仿佛完全没有注意到,甚至一整天都没有出门。
应蓁宜安静地垂下眼睫,心跳久久不能平复。
如果宋琢知道了,会不会觉得她有病?会不会讨厌她?
她心里无端地生起烦躁,甚至有更病态的念头抽丝剥茧般发酵,她想,如果世界上只有她和宋琢两个人就好了。
宋琢平静到看不出一点儿异常,如往常那般,会抱她,也会哄她闭上眼,免得眼睛会累。
晚上吃了药,她的唇齿间满是苦味。
她缠到了宋琢身上,想要他亲密地抚慰。
宋琢一如既往的温柔,含着她的唇,耐心地哄着她慢点,慢点,别急。
应蓁宜身上出了一层薄薄的汗,以为会进一步时,宋琢再一次地抚着她的脸,嗓音低哑地制止:“好了蓁蓁,不可以继续了。”
她还病着,这种时候还做那种事,他未免太畜生了。
应蓁宜茫然地坐在他身上,只觉得委屈。
她不明白,为什么宋琢总是这么克制。
好像从把他捡回家起,都是她在主动。
他不拒绝,却也不进一步,仿佛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她所想。
他真的喜欢她吗?
爱真的会如此冷静吗?
记忆的缺失,生病带来的痛苦,药物的副作用,让她变得愈发不安而烦躁。
越害怕,便越容易梦到。
不是梦到和他做亲密的事,而是他发现了一切。
男人站在玄关处,不同于白日里的温柔体贴,就这么冷漠地看着她,“你要把我关起来吗?”
他眼里的厌恶,像是钉进了她的身体里,令她不敢在上前。
“蓁蓁,你这样极端,只会让我恶心你。”
她摇着头,啜泣地说不是的,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不想让你离开。
可他却听不见她的解释,反而往后退了一步,嗓音冷到了极点:“放我离开。”
不可以。
不可以。
宋琢,你不可以离开我——
她猛地惊醒,身上出了一层冷汗,宋琢还没有醒,却察觉到了她的动静,出于本能地将她抱紧,还轻轻摸了她的脑袋。
极端的念头在深夜悄无声息地发酵,应蓁宜悄然下床,走进里间,双手发抖地拿出藏在角落的东西。
宋琢醒的一瞬间,便意识到自己的手腕有异样的禁锢。
微微一侧头,他的手竟被人铐在床头柜处,腕部的手铐泛着银面的光,没有钥匙,根本无法打开。
可他没有任何的恐慌,只是平静地偏头,看向坐在沙发上的人。
应蓁宜不知醒了多久,看了他多久。
她双手抱着腿,注意到他的视线,一颗心顿时高高悬起,忐忑地迎接着即将到来的指责。
他会不高兴,会厌恶的吧。
会不会像别人一样,骂她神经病。
他会不会想离开她。
不同于她所想的,宋琢漆黑的眼里毫无波澜,他似乎没有在意手腕的禁锢,坐起身,注意到她苍白不安的脸色,微微蹙眉,嗓音有点哑,却如往常般温柔:“是不是做噩梦了?”
几乎是一瞬间,应蓁宜的心里涨涨的,仿佛咕噜咕噜冒着酸气。
明明是她在做坏事,明明是她像个疯子一样把他绑起来,自己反而觉得委屈了。
“宋琢,你为什么总是这么温柔理智?”
她瘦弱的身体蜷坐在沙发上,眼眶红红的,宋琢喉咙微滚,语气平静而温柔,仿佛无论她做什么都不会责怪:“蓁蓁,让我抱抱你,好吗?”
她却低落地摇摇头,倔强而委屈地盯着他说:“你想骗我过去,想让我解开。”
“你会走的。”
宋琢的心似乎被掐住,他张了下唇,忽地觉得无力,不知该怎么证明自己。
“蓁蓁,我不会。”
“可你对我总是很克制。”
她委屈地掉下了眼泪,宋琢想将她抱进怀里哄,却被禁锢着。
玄关处传来动静,她抹了下眼往外跑去,宋琢低垂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