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距离第二附属医院院本部两公里左右的一处居民小区。
黎奉和找地方停好车,领着俩小的刚进小区大门,就看见下来接他们的穆天。
俩人有一阵不见,见面就你拍我我拍你地寒暄起来,过后才是介绍带来的两个小朋友:“这是林谌教授的研究生陈远游,今年毕业。”
穆天闻言眼睛倏地睁大一圈,笑着问:“今年毕业啊,有点不走运哦。”
陈远游苦着个脸,“穆老师你就别这种伤心事了,本来毕业论文就头疼,现在更是雪上加霜。”
“这是孟彦卿,咱们学校的小师弟,就是他要写作业。”黎奉和又拍拍孟彦卿肩膀介绍道。
孟彦卿忙问好,抱歉地说了声打扰。
“这算什么打扰,周末闲着也是闲着,大家一起喝喝茶也不错。”穆天笑着摇摇头,一面领他们往回走,一面问孟彦卿,“伦理学是你们大几学的来着?大二,还是大三?”
“大二。”
“我猜也是,在学习临床的内容之前,先把基本的东西都给你们先讲了。”穆天笑笑,“我们上学那会儿伦理学这门课还不是很受重视,大家听得也不是很认真,全靠上了临床从实践中学。”
又夸他们这个题目选得好,“死亡这门课程,是所有人都要学的,毕竟是个人最后都会死。”
生命凋亡的过程是自然早就设定好的程序。
上了楼,穆家的门敞开着,黎奉和的师姐沈倬云正站在门口往外瞧,看见他们就笑道:“我还说要打电话问问你们到哪儿了呢。”
“放心吧,不会走丢的,我闻着菜香都能找到门往哪儿开。”黎奉和开玩笑,将带来的点心盒子递过去。
“来就来了,怎么还带东西。”沈倬云嗔了一句,将大家让进门。
又是一阵寒暄问好,沈倬云招呼大家:“先坐下喝口茶,正事一会儿再说。”
“晚上在家吃饭吧?吃火锅,我菜都买好了。”一面说一面转头小孩子,“澜澜,舅舅和哥哥们来了,你不来打声招呼吗?”
孟彦卿抬眼一看,看见一个穿着绿色恐龙连体衣的小姑娘正背对着大家,坐在落地窗边的地台上拼乐高,头顶是两个小丸子头。
“我这就来。”小姑娘奶声奶气地答应道,头一点一点的。
才说完没过半分钟,大人还在寒暄,她就已经一骨碌爬起身跑过来,一把抱住黎奉和的大腿:“黎舅舅好!”
才到黎奉和大腿高的小朋友,肉嘟嘟的小脸上挂着一双大眼睛,看起来很机灵,可爱极了。
黎奉和弯腰一把抱起她,颠了颠,啧声道:“大小姐你是不是有点重了?”
小姑娘不高兴了,脸一下就皱巴起来:“不可以问女孩子的体重呀,你好没有礼貌!”
黎奉和哈哈笑了一下,抱着她转向孟彦卿和陈远游:“叫叔叔。”
“哥哥好。”小朋友乖巧点头,认认真真的招呼客人,“欢迎你们来家里玩。”
“叫错了吧,怎么我是舅舅他们是哥哥?”黎奉和晃晃小朋友,“他们是我师弟啊!”
“你看起来比哥哥老。”小朋友摸摸他的脸,小大人似的叹气,“你不要老是熬夜呀。”
这话逗得大人们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沈倬云招呼孟彦卿他们坐,他们没有沙发和茶几,电视柜对面是满墙的书架和收纳柜,原本沙发和茶几的位置被一张实木长桌和长凳取代,一头是还没合上的笔记本电脑和书籍资料,还有小朋友的绘本和画笔,另一头是茶盘茶席。
电陶炉上咕嘟嘟煮着水,大家听穆天有些自得地说自从客厅改成这样,小朋友都愿意和他们在一起学习了,而不是每天都钻在玩具房里。
“亲子时光很重要,但我们又实在忙,没有那么多时间陪她,现在好啦,她看绘本或者玩乐高,一抬头一转身就可以看到我们,我们也不耽误自己的事。”
接着又吐槽现在工作越来越不好干了,他们夹在科研和临床、领导和病人之间,有时候甚至显得左支右绌。
但是呢,比起新一代来讲,他们又是吃到红利的一代人。
沈倬云对两个小师弟调侃道:“没有最苦,只有更苦,你们要是有选择,倒是可以转转行,我们有些同学去了药企,也过得蛮好,挣得比我们多。”
孟彦卿有些讶异,怎么感觉这么……就这么不看好这个职业?还是说工作日久,已经倦怠,甚至干一行恨一行?
烧好的热水撞入青瓷盖碗,澄亮的茶汤先是流入公道杯,接着又分流入客人杯,孟彦卿道了声谢,双手接过茶杯。
“好啦,废话也说完了,我们来聊正事。”沈倬云笑眯眯地看向孟彦卿,“孟师弟的伦理学作业怎么选了这么一个……难讲的话题?”
生命的轮回似乎是这个世界上最为深刻与宏大的命题。
孟彦卿有些无奈地应:“组长抽到的题目。”
“说你运气不好呢,抽到的这个问题又是我们职业生涯中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