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态度极差,像是吵架之后收了她的车钥匙和黑卡这种老把戏,几乎每个月都会上演。”
&esp;&esp;林家聪咬着笔帽:“夫妻之间争吵不断,难道是岑佩岚一时冲动起了杀机?悄悄回家杀人,再趁着佣人熟睡时溜走,也说得过去。”
&esp;&esp;文希昀翻着笔录,问道:“有没有核实过岑佩岚的不在场证明?”
&esp;&esp;“有不在场证明,但不算扎实。毕竟案发是凌晨两点到三点的事,照常理来说,这个点应该是在睡觉的。”老游回答道,“岑佩岚年轻时家境优渥,当年和沈启尧在同一个社交圈活跃,正常相识拍拖,两人结婚也算是门当户对。只是婚后,她娘家生意失败,家道中落,卖了豪宅,家里的佣人也慢慢遣散了,只留下一个姓赵的帮佣,照顾她父母的生活起居。这几天她一直住在父母家,案发时,也就是凌晨两点到三点之间,帮佣赵姨睡得迷糊,隐约听见有开门动静,不过因为没有起身看,并不确定是不是岑佩岚出过门。”
&esp;&esp;“立刻传唤岑佩岚回警署问话。”文希昀又问道,“死者女儿至今没有露面,父女关系怎么样?”
&esp;&esp;“看他大儿子的态度就知道了。沈敬禾听说父亲的死讯,真是冷静,一点难过的样子都没有。”林家聪撇了撇嘴,“他说妹妹沈敬琪要参加重要的音乐会演出,怕影响她的状态,刻意隐瞒了死讯。昨天临走前,他还特意提醒潘sir,千万不要打扰沈敬琪。那个语气,摆明在暗示,如果我们敢耽误演出,很有可能投诉我们。”
&esp;&esp;“有钱人就是这样,高高在上压人一头,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他们是纳税人,高薪养着我们这帮警察。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是他们有钱佬的保镖,靠他们发薪水。”高子杰轻嗤一声,接过他的话,“家里帮佣吴姐透露,沈敬琪是被全家人宠到大的,性格特别自私任性。沈敬禾早就搬出去住了,只有妹妹沈敬琪和父母住在加多利山的家里。平时沈启尧夫妻俩吵架,哥哥沈敬禾还会帮妈妈说话,沈敬琪呢,不是嫌妈妈失态丢脸,就是嫌吵,脾气比谁都冲,让他们闭嘴安静。”
&esp;&esp;“走的时候,吴姐又担心自己说得太多,叮嘱我们千万别让岑佩岚知道她在私底下说的话。”
&esp;&esp;会议室里,众人汇报梳理着案情线索。
&esp;&esp;没过多久,方芷珊先起身离开,走出会议室,经过cid房时,下意识停下脚步。
&esp;&esp;此时,黎珩和沈之澄坐在工位上,半点事都没有。
&esp;&esp;方芷珊说道:“ada,我现在去带死者妻子岑佩岚回来录口供。”
&esp;&esp;黎珩开口道:“依照规矩,不用向我汇报的。”
&esp;&esp;方芷珊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习惯啦。”
&esp;&esp;等人走后,沈之澄压低声音道:“我就说吧,这一类命案,第一个要查的肯定是枕边人。”
&esp;&esp;“沈sir说得没错。”
&esp;&esp;“不过没想到,会议室的隔音这么好,一个字都没飘出来。”他又补了一句,“你不要叫我沈sir!”
&esp;&esp;“沈sir不可以,少爷也不可以,为什么这么难伺候?”黎珩快要失去耐心。
&esp;&esp;沈之澄一时语塞。
&esp;&esp;黎珩从来没试过这么清闲。
&esp;&esp;她双手托着腮,窝在工位上,看向紧闭的会议室大门:“好闷。”
&esp;&esp;……
&esp;&esp;cid房的同僚们进进出出,抱着一沓又一沓的资料来回穿梭,正式开启新一轮的忙碌。
&esp;&esp;黎珩和沈之澄坐在工位上,看着他们跑前跑后,脑袋也跟随着人群,一时左转,一时右转。
&esp;&esp;不久之前,大家明明还是一起并肩破案,但如今,所有人开始连轴转,唯独落下了他们。
&esp;&esp;两个彻彻底底的闲人,坐到发闷,午饭后没有立即回到工位,上了警署天台。
&esp;&esp;“不知道爷爷现在怎么样了。”
&esp;&esp;“爷爷作息一直规律,睡得早,起得也早,从来没听说他熬过夜。昨晚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他熬到半夜才睡……今天一早醒来,心里一定还是很难过。”
&esp;&esp;“好在有姑妈陪着他,至少他不会一个人胡思乱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