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温和。
&esp;&esp;邱荷意识到事件的严重性,深吸一口气,从头说起。
&esp;&esp;邱荷与纪明嘉同岁,今年二十三岁,是一家广告公司的推广专员,日常负责跑项目、对接客户,性格向来敢闯敢拼,从来不怕惹事。
&esp;&esp;而纪明嘉,则和她截然相反。
&esp;&esp;纪明嘉从小无父无母,在爷爷奶奶家长大。两位老人劳劳碌碌了一辈子,到老也没有享到子女福分,总是抱怨儿子儿媳早逝,留下一个孩子拖累自己。日子稍有不顺,他们就会念叨着,怪纪明嘉让他们过得这么辛苦。
&esp;&esp;纪明嘉从小看人脸色过日子,性格内敛隐忍,遇事习惯忍让,处处委屈自己,迁就别人。
&esp;&esp;“我们是小学同学,也算是一起长大。”
&esp;&esp;“很多时候,她会跟我说,感觉我才是她唯一的亲人。”邱荷轻声道,“我就告诉她,朋友是自己挑选的亲人。我们那时候就说好,要做一辈子的好朋友,永远不分开。”
&esp;&esp;日子过得拮据难熬,直到她们都参加工作,才慢慢好转。
&esp;&esp;那时,纪明嘉的爷爷奶奶已经过世,她在宠物护理店领到第一笔薪水,给邱荷买了一只手表。
&esp;&esp;“她说我经常跑现场,见客户,赶巴士总是掐不准时间,每次都是提早出门。有了手表,就能把控好时间,不用一直干等。”
&esp;&esp;“那只手表价格不低的,她自己都舍不得,却买给了我……”
&esp;&esp;她们都开始了新的生活。
&esp;&esp;两人都有稳定的工作,再也不必像儿时那样吃苦。可三年前,纪明嘉突然消失了。
&esp;&esp;“我们原本每周都会联系,至少半个月会见一次面。没时间的话,就各自买个三明治,在我公司楼下或者她店门口碰面,聊聊天说说近况。”
&esp;&esp;“但是三年前,我突然联系不上她了。我去宠物护理店,他们说她已经很久没来上班。”
&esp;&esp;黎珩说道:“很久不上班,宠物店的人不觉得反常?”
&esp;&esp;“那段时间,我刚好跟着组长在跑一个大项目,每天都很忙。后来我才知道,嘉嘉那段时间打算辞职,只是和同事随口提过,没有正式向店长报备。她没来上班之后,店长怪她不负责任,还说以后再也不招这么年轻的员工。”
&esp;&esp;“我之前报案的时候,跟警员说过这件事。可那个警员觉得她本来就要辞职,不算失踪。”
&esp;&esp;“但是我太了解嘉嘉了,就算她不想做这份工作,怎么可能跟我彻底断联?”
&esp;&esp;黎珩问道:“昨晚你假扮纪明嘉,说自己接到上门订单,进门就被囚禁。这些都是你编出来的?”
&esp;&esp;邱荷点了点头:“我想要你们顺着囚禁这条线索去查。”
&esp;&esp;突然没了纪明嘉的消息,从那时起,邱荷就觉得不对劲。
&esp;&esp;直到那通从阁楼里打来的电话,更让她觉得,好友出事了。
&esp;&esp;“在电话里,她是怎么说的?”黎珩问道。
&esp;&esp;“她说……”邱荷微微蹙眉,“我现在住在一间阁楼里,这里能看见星星……”
&esp;&esp;“只有这一句话?”
&esp;&esp;“只有这一句。”邱荷说道,“很快我就听到脚步声,电话直接被切断了。”
&esp;&esp;“电话里,她的情绪是怎么样?紧张、惊慌?”
&esp;&esp;“我听不出来。”邱荷说道,“当时家里电视开着,一听出嘉嘉的声音,我很开心,马上去找遥控器想要关掉电视。但是没想到,我刚关掉电视,那边的电话就断了。”
&esp;&esp;“我又去报案。但是湾仔警署的警员说,在电话里,嘉嘉根本没有求救。这不能说明她受到人身威胁,没有实质性的证据,无法立案。”邱荷双手按在审讯桌上,“到底是他们了解嘉嘉,还是我?我都说了,嘉嘉绝对出事了,可没人相信我。”
&esp;&esp;从那时起,邱荷就在调查纪明嘉的下落。
&esp;&esp;她找遍了所有能想到的地方,联系了所有熟人,最后将线索锁定在宠物护理店的客户登记本上。
&esp;&esp;“其实在一开始,我就想要客户登记表。但是当时,店长不愿意给我。”
&esp;&esp;“直到上个月,宠物护理店一个员工离职。他知道我一直在追查嘉嘉的事,所以复印了一份登记名册,偷偷给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