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搜索 繁体

第39章(2 / 3)

虽与武官所精的骑射和兵器格斗之技不是一个路数,但据一些宫人传闻,曾窥见他单掌将三块青砖一劈到底,想来真动起手来,自己根本不是对手。

于是就在睿男妃不情不愿的瞪视下,继后亲自俯身搀扶,将裴怀彻稳稳安置回了轮椅上。

而后发生的事情也是叫裴怀彻想通了郦璟那身蛮力是随谁。

继后全然不知他的轮椅下还备有用于越过门槛的木板,行至殿门前,竟双臂用力一抬,也无需旁人帮衬,就将他连人带轮椅搬过了门槛,全程气息未粗半分,施施然便已将他推离了这偏殿。

就这样一路穿廊过院,伴随车轮碾过宫道的细响,继后直推着他来到一处庭院幽深,花木寂寂的宫苑前,方停下脚步。

裴怀彻抬目将匾额上的“静思院”三字收入眼底,忆起翠花曾与他说过,这里正是继后的居所,平日里除了女皇和近身宫人,基本无旁人往来,清净得如同寺中禅房。

方才继后所择皆是平坦宫道,不时遇见巡守宫人,故而裴怀彻始终未寻得机会开口。

此刻庭中风静,他方声音微哑地道:“草民……谢过皇后殿下搭救之恩。”

继后却未应这句谢。

只将目光投向院中的一株老梅,语气依旧无波无澜地道:“此处清净,施主可暂且在此歇着,我带走了你,睿男妃必会急去陛下处禀报,公主疼你,应当要不了多久,便会来此寻你。”

说罢,他就推着裴怀彻的轮椅入了内殿,仍然没等裴怀彻说出轮椅下方搁有木板,而是再次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地轻抬而过。

直至殿内宫人闻声前来接手,小心推着轮椅至窗边安置好,他才款步走到殿中的佛像前,于香案前驻足,默然更换方炉中燃尽的香枝。

继后除了确实续着发,又着了一身深灰宫袍,举止做派分明与寻常僧人无异。

上香后便敛衣盘坐于蒲团之上,闭目诵经,再不言语。

殿内一时静极,唯闻殿外有风拂过檐铃,伴着佛像前的香烟袅袅而起,渐渐在这内殿中漫开宁神的檀息。

裴怀彻陪着静坐半晌,便有宫人躬身上前,为他奉上一盏暖茶,随即又无声无息地退至殿外。

指尖抚过温润的瓷壁,他将茶盏送至唇边浅抿,待醇厚的茶香漫过舌尖,渐渐驱散了因久跪而浸入骨髓的寒意,才抬起眼眸,望向仍在佛前打坐的继后。

他轻声道:“皇后殿下让我候在此处……是否也有些话,想单独对我说。”

裴怀彻平生与僧侣交道甚少,但细品继后先前与睿男妃那番机锋暗藏的话,再看此刻殿内空寂,对方只留他一人对坐的情形,便知这位表面只清心礼佛的继后,未必真如其口中所言那般万般俗事皆不萦于心。

是以他选择主动打破沉默。

于情,他是晚辈,算是继后的女婿,于理,继后方才出面回护,他总没有只待对方先启齿的道理。

果然,他话音落下,殿内绵长的诵经声便戛然而止,继后极轻地叹了口气。

继后将手中佛珠缓缓拨过一颗,平和道:“施主倒是通透,难怪我的孩儿们,都那么喜欢你。”

顿了顿,他再次朝着庄严的佛像深深一拜,方缓缓起身,转向裴怀彻。

少顷,又怅然续道:“施主不必觉得刚刚是承了贫僧的恩惠,我那几个孩儿,尤其是璟儿,能遇着绛珠公主和你,又得你们真心相待,已是他们天大的造化。”

裴怀彻微微颔首,眼波深处添了几分审慎。

他听懂了,继后之所以愿意施以援手,甚至将要吐露些旁人绝不肯轻易道予他和翠花的隐秘,真应了佛家那句“万般皆因果”。

他与翠花在郦璟,郦婵和郦媛身上种了善因,于是这位至少颇为在意自己三个孩子的继后,才愿在今日还他们一份善果。

只是裴怀彻思及此处,心中仍有疑虑未解。

他记得郦璟说过,自六岁那年被刺面后,继后便和女皇一样,只将他丢至一处由下人房改制的偏僻宫院,不闻不问。

郦婵和郦媛也曾提及,她们自幼便只由女皇和宫中嬷嬷教养长大,继后眼中仿佛只容得下青灯古佛,根本不愿理会她们这些俗世而来的牵绊。

他斟酌着词句,将话音向前推了一分:“您……分明是颇为疼惜三殿下,四殿下和五殿下的。”

继后静默一瞬,他知晓有些事即便对方已经猜透了七八分,仍需要由自己来点破。

他唇边勾起一抹极淡极苦的笑意,坦然承认道:“是,只能说我负了如来又负卿,最初被她强令还俗,沾惹尘缘的几年,我也曾想过真正与她做夫妻,直至璟儿出了那件事,我才明白,于她而言,我不过是先后的影子,我的孩儿……亦不如他的金贵。”

裴怀彻眉心微蹙,问道:“那件事,您所指的,是瑾王殿下被冠以‘魔丸’之名,面刺红莲纹吗?”

话至此处,某些隐约的猜测在这一刻骤然清晰。

他喉间微动,声音沉下,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入库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