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少东家说您吃完猪蹄兴许想洗手,便让我端水来了。”郭年子笑道。
“哇——你们少东家真周到呀。”小哥儿喜滋滋地洗干净手,“谢谢啊!”
“应该的。”郭年子笑道,“客官请用。”
“好好。”小哥儿拿起筷子怼两下桌子,随后夹了一块沙姜焖鸡,猛地抬头对郭年子“嗯嗯嗯”半晌,竖起拇指连连点头。
“好吃好吃!”小哥儿夸完埋头继续吃。
郭年子见他吃得急,贴心地给他斟了茶。
别的客人一看他吃得香,总觉得那热气腾腾的菜品会传出不同往日的诱人味道,连忙喊了伙计照着那小哥儿正在吃的菜品点了一份。
郭巴子看了一眼,笑问道:“再来一份沙姜焖鸡?”
客人垂涎欲滴:“对,还有那个猪蹄也来一份,就那小哥儿吃的猪蹄!”
“好嘞!”郭巴子喜笑颜开地唱菜。
他这一唱不得了,引得其他人也跟着点了同样的菜。
温沅挑了挑眉,颇为意外道:“头回见食量如此大的客人呢。”
余浪端菜路过听到,转头看了一眼,小哥儿桌上已空了三份硬菜,微讶道:“是。”
别的客人早早吃完没立即走,就站在小哥儿附近围看,只想他到底能不能吃完。
四百文约莫能买六份硬菜,小哥儿没有夸大其词,这六份大菜他一扫而光,连菜汁都伴着米饭吃得干干净净。
众人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太能吃了!
有人问:“这么多,应该吃饱了吧?”
小哥儿嘴一抹,啧道:“七八分吧,这家食肆的分量和味道深得我心!”
“才七八分!天呐——”众人震惊不已。
“这还得是分量足,别家食肆那种分量最多五六分。”小哥儿撇撇嘴,起身去结账。
温沅没想到他真能吃完,笑道:“若是没吃饱可继续点。”
小哥儿摸摸肚子道,笑嘻嘻道:“最近养生,吃个七八分差不多了。”
旁人:您这还养生!逗呢?
小哥儿结完账离开后,客人们还在沉浸在他大快朵颐中,一想到油滋滋的肥糯弹滑的炖猪蹄,吸溜吸溜的声音,纷纷喊伙计点菜。
食肆打烊后,说起此事,吕三娘和周七豆心里特别高兴,有人如此喜欢他们做的菜,可谓是天大的荣幸。
两人一高兴,多吃了一碗饭呢。
吃过饭余泽平、余一洪和余保保背起鱼篓一起回村,吕三娘去教周七豆做菜。
郭年子进屋温书,五月一过,再过不久便是岁试,他得赶在这个时间前多温习几遍,先前私塾夫子给他标注的内容也得熟记于心。
郭巴子则是搬了张小板凳坐在后院练习青云先生教他的吆喝技巧。
温沅则是去大堂算这一个月的整账,余浪收拾完,在后院站了会儿也去了大堂。
温沅见他过来,会心一笑,一边打算盘一边问:“你可知你这个月的鱼钱挣了多少?”
余浪拉了张长椅坐到他身边,斜靠着柜台问道:“多少?”
“猜猜。”温沅说。
“嗯……”余浪沉吟片刻,问道:“猜中了少爷可有奖赏?”
温沅瞟了他一眼,挑起眉:“猜不准有惩罚。”
“二十两。”余浪答得很快。
温沅微讶:“很准啊。”
“奖赏是什么?”余浪勾起唇角。
“我可没说有奖赏。”温沅斜乜他。
余浪似叹非叹道:“那我重来可行?”
“你说说看。”温沅说。
“十九两九钱。”余浪说,“少爷,惩罚是什么?”
温沅啧了一声,用折扇抽了一下他的手背:“帮本少爷算清这个月的账。”
余浪扬起一边眉,从鼻子哼出一声笑:“遵命少爷。”
余浪拿过算盘和账本,翻开看了看,微微惊讶:“这个月的生意这般好。”
“对啊。”温沅凑近点了点账簿,笑眯眯地说:“你的鱼钱,二十两九钱零六文。”
小少爷凑得近,余浪最先闻到一阵丁香,再是余光瞥见小少爷弯弯的眸子和精致小巧的鼻尖,鼻尖下是一双微扬的嘴唇,唇上一点亮亮的火光。
火光摇啊摇,他手指动了动,指腹蹭上圆润饱满的算盘木珠。
温沅久久未听到他出声,偏头看过去,对上那双沉沉的黑色眼眸,微微一顿,眼睫垂下看向他那双磨珠子的手,目光再次挪了回去。
距离一下拉近,近到鼻尖往前一点就能碰到对方的鼻尖,呼吸交融。
余浪垂下眼,目光黏在小少爷唇上那一点光上,微微偏了一下头,慢慢地靠过去。
温沅眼睫颤得更厉害了,他感受到男人温热的气扑到他的鼻尖上,酥酥麻麻。
他有点想抿嘴唇,又觉得不动才是最好的,脑海中闪过很多乱七八糟的想法,可细细探究却是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