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千里乖巧未动,用那双黑亮的眼睛盛满嬴曦,仿佛正在守护他,但随时伺机凑上来啄他一口。
嬴曦被看得合起双眸。
“说正事,”他闷闷道,“朕睡着那会儿,你与哈朗看日出了?”
谢千里笑意渐浓,嗤嗤轻笑。
嬴曦闭着眼推人一把:“是正事,如果只为让他离朕远些,你断然不至于陪哈朗那么久。”
那些筹谋算计的心思,很少有谁能够瞒过嬴曦。
谢千里心弦绞紧,回答放慢了几拍。
“我曾说过距离乌维夺权,还差个机会。我想给他这个机会。”谢千里道,“我鼓动属下、商队和百姓,人人将哈朗视作邻国首脑。”
“哈朗在匈奴有名无权,何尝受过这种待遇?”
“尽管他的决定完全无效。”
“可是哈朗一旦表现出权欲之心,乌维必然惶恐,很快有行动。”
谢千里说好不乱来,担心控制不住,将被子给嬴曦再向上拉了拉。松软的被子严密包裹,嬴曦只剩水汪汪的眼睛了。
这计划与嬴曦心有灵犀,跟嬴曦猜得大差不差。
两人儿时能相熟,功归于水平大致相当。
嬴曦接住这席话继续说:“要扩大乌维的担忧,直到他受不了。”
“是。”谢千里认同。
该怎么办呢?
嬴曦眼瞳闪动。
那双深灰色的眼睛,思虑国事时冷得像块晶莹的冰,清冷而坚硬。
而唯独谢千里见识过那双眼睛被情欲占据的样子,那时他不是冰,是一泓温柔恬静的水。
谢千里再度因为这份特殊感到慰藉,却又痛苦难言。
嬴曦对他来说,好像稍纵即逝。
谢千里轻叹一口,目光中浓烈的情绪再深了几分。
却使嬴曦误以为是自己规矩过多,他们本来就身份悬殊,他不想总拘着对方。
嬴曦蜷了蜷腿,小心纵容。
“可以抱。”
“……”然后嬴曦立刻就被密不透风地抱住了。
身体挨近时还有意把下肢避开自己,嬴曦心中柔软更甚,遂主动用手指戳戳谢千里脸颊,床帷之中调笑的话自然而然。
“驹儿听话吗?”
谢千里像头毛躁的雄兽,乱拱了拱,像激动的说不出来什么,气息浓郁强烈。
谢千里用力点头,脸颊蹭嬴曦手掌。
嬴曦几乎看到他尾巴了,像是连手臂带尾巴把他裹住。
嬴曦胸腔里尽是满胀感。
虽然他已得到道具,能尽快解除情事之后虚弱的状态,但昨夜身上的不适,虽然难受,他却没有打算轻易恢复。
嬴曦并不想分享这种心理。
他闭着眼仰头,似有意也似无意,唇珠擦过谢千里脖子,在喉结亲了亲。
谢千里明显乱了呼吸。
他的肌肉紧绷着,彼此身体避都避不开,空间也就那么狭小,嬴曦怕烫似的往后挪了挪。
食髓知味,方不知餍足。
既然不让碰就得把人抱到极致,谢千里放肆又乖巧,续了个濒临走火的长吻。
舌尖频繁戳刺,几乎让人当场失守,嬴曦认不出自己的声音:“不要了……”
谢千里眼睛湿润润地望着他。
嬴曦喘着气:“现在不来!”
“坏驹儿,”嬴曦安排道,“让我先缓缓,宣你再来,晚上你先睡到外间。”
谢千里微笑:“好。”
有时真分不清,驹儿到底老不老实?
嬴曦暂时按下情欲,艰难地继续谈他们的正事,凑到谢千里耳边。
“正好在骊山行宫,朕宣哈朗同游几日,朕略有想法,你按我说的方法来。”
他把计划跟谢千里说了。
谢千里点头。
只不过嬴曦接连要宣两个男人,这样的用辞,谢千里不太高兴,眼皮垂了垂。
嬴曦又气又笑:“朕没那个意思!”
吃醋驹儿不言不语,然而搭在自己腰上的手掌用力地紧了紧。
瑶光楼,寝殿。
食物的香气弥散开,大总管早有预见,膳食安排是清淡滋补的菜色。
嬴曦浅浅用了几口,他下床走了几步,腹部的酸胀感已缓解了许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