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语罢,但见他抬手拈起棋盘上一枚无字棋子,令其前进了一格。
棋子落下的一瞬间,只见几人上方悬浮的白子突然消失了一枚,与此同时,那原本无字的棋子上则出现了属于玉苍鸾的身影。
众人皆是一愣,然而还没等反应过来,却见棋盘对面的一颗棋子同样被一只无形的手操控着向前移动,紧接着,棋盘上空的黑子也跟着减少了一枚。
见状,棋盘边的四人都沉默了一瞬,衣榴夏犹不信邪,拿起一子跟随竹栖砚的步伐进了一步,果然见那白子又减少了一个,而行进的棋子上现出了夜烬寒的身形。
衣榴夏仰天长叹一声:“坏了——这个白棋真的是我们剩下的步数,先前收集到那么多黑棋,居然都给对方做了嫁衣!”
说着想起来一件事:“可是为什么我们不是‘黑’方而是‘白’方啊,这、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话一出口,却见竹栖砚与千姒雨都用幽幽的目光看向了他,衣榴夏浑身一震,颤抖着手指向自己问道:“难道是怪、怪我吗?”
这时千婉暮开口提醒他道:“小榴夏,你还记得团队赛时的那只骰子吗?”
“骰子……”衣榴夏回忆片刻,随即猛地一拍手,“啊!想起来了!”
那时他们刚进行完一场惊心动魄的博戏重新汇合在了一起,正在商讨让变小的夜烬寒等人恢复身形的方法,然后面前便出现了一枚不同寻常的骰子,那骰子六个面上写着的正是“昆吾”、“丰城”、“干将莫邪”、“倚天”、“黑”、“白”六种字眼。
那时他自信满满地拿过骰子来向空中投去,还记得那骰子在半空中不停翻滚、翻滚……
然后他们就被带到了那座宫殿。
所以是在那个时候就决定了么?!
可是根本没有人通知过他结果啊!
衣榴夏简直欲哭无泪,然而还不等他再说些什么,只见对面又行一步,竟然巧妙困住了夜烬寒的去势。
衣榴夏倒吸一口凉气,连忙伸手去拿棋子想要补救,谁知任他如何使力,却都无法移动棋盘上的棋子了。
“怎么会这样?”衣榴夏看一眼棋盘上被困住的夜烬寒,担忧道。
此时却见竹栖砚阖扇上前,以扇柄抵着他的手腕微微移开少许,令众人的目光聚集在了棋盘边上正在闪着灵光的“莫邪”与“倚天”两枚棋子之上。
千姒雨了然道:“原来这落子也是有顺序的,你二人已经走完一步,在我与婉暮落子之前,怕是不能再移动棋子了。”
衣榴夏震惊地抬起头来,从棋盘上收回手,喃喃道:“可是我们只剩一十八步了……”
竹栖砚却道:“事已至此,不如还请小姐与少夫人先落子罢。”
衣榴夏唰地转头,用略带谴责的眼神盯着对方的侧脸:不是此人不久前夸下海口,说能带所有人离开么?怎么现下又这么不以为意!
竹栖砚对他的目光视若无睹,只伸手朝另外两人做了个“请”的手势,千姒雨见状,开口道:“那么就……”
这时却听千婉暮主动开口道:“就让婉暮先来吧。”
说着从棋盘上拿起一子,一旁衣榴夏忙道:“我们要不先商量一下走哪儿合……”
话音未落,只听“啪”地一声脆响,棋子已经落定,算无名的身形应声出现在了其上。
千婉暮抬头转向衣榴夏,睁大眼睛疑惑道:“小榴夏,你说什么?”
“呃……”衣榴夏亦瞪大双眼与她对视,千姒雨在两人身后皱起眉头来,这时又见对面棋子一动,竟是利落地吃掉了千婉暮刚刚投下的棋子,而算无名显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他还未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自己就重新回到了的棋子上。
众人的目光重新回到了棋盘上,只见吃掉棋子的正是先前纠缠夜烬寒的那颗棋——千婉暮这一着牺牲了一子,却解了夜烬寒的困局,竟让衣榴夏有些说不准她的用意究竟为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