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从不吃珍馐贵味,专挑街边地道小摊,吃到合口的美味,便多带上几份带回店里,让众人一同品尝品鉴。
若是人人都夸赞味道绝佳、受众可观,叶春便带着赵喜过去,与摊主商谈合作事宜。
去前线
叶春从不要独家秘方,合作条件唯有一桩:所有入驻吃食,一律挂上“春记”名号,归在春记麾下经营。
他没告诉沈月清,他不止是想做几样吃食、开几间铺子,而是要以市井美食为根基,一步步将“春记”的名号打响京城,深入人心。
起初,叶春带着赵喜前去商谈合作。
赵喜老实稳妥,只会照着叶春事先交代的话术死板沟通,不知变通,接连谈了两家,无功而返。
几番受挫下来,赵喜难免灰心丧气,只觉自己口舌笨拙,实在不适合谈生意接洽人情,便央求叶春,下次不如带着唐玉婉前来。
叶春拗不过他,只好依言换人,带着唐玉婉出门谈合作。
往日他只知道唐玉婉性子细腻、做事稳妥心细,此番亲眼见她与人交涉,才发觉这姑娘看似温顺,骨子里却格外胆大通透。
赵喜只会刻板照搬交代的内容,唐玉婉却能举一反三、灵活变通,读懂叶春合作思路里的利弊与底线,进退有度、言辞恳切。
这般松弛又稳妥的交涉方式,一出马便顺利谈下了第一桩合作,稳稳为春记拓宽了新的吃食品类。
崔瑾的周岁生辰到来。
小家伙已经能够扶着廊凳踉踉跄跄走上几步,小小的身子摇摇晃晃,总要旁人在一旁小心护着。
抓周礼布置妥当,一众家人围在四周,静静看着榻上的娃娃。崔瑾小朋友爬来爬去,扒拉过满案的物件,最后伸手一把攥住了一个白白胖胖的包子。
叶春与崔景明对视一眼,都是一副果不其然的模样,点了点头。
赵喜站在边上,忍不住出声调笑:“小子,你怎么不抓个算盘,将来也好做生意。”
夏生在一旁附和:“抓一支笔也好啊。”
白露浅浅一笑:“要我说,咱们瑾儿最好把这些全都抓在手里,样样都占。”
福生笑着点头:“白露说得对。”
热热闹闹的生辰礼办完,待到夜深,叶春和崔景明躺在床上。
叶春侧躺着,指尖轻轻摩挲崔景明的下颌,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兴致开口问道:“哥,你最近怎么不碰我?”
崔景明捉住他的手,放到唇边碰了碰:“你平日里外操劳,怕你辛苦。”
叶春顺势往他身上靠过去,微微蹭了蹭:“那你多出点力嘛,别让我怀老二就行。
两人成亲多年,一般都是崔景明主动,叶春偶尔大胆相邀。往日只要叶春这般姿态,崔景明多半便招架不住,可今夜他却有些反常。
崔景明抬着叶春的下巴吻了一会儿,却没有继续,望着爱人眼底泛起的情动水光,他低声道:“春儿,你辛苦了。”
这时候说什么辛苦,叶春心头一热,直接翻身扑上去,又亲又咬:“啰嗦,干完再说。”
暑气蒸腾,屋内闷热,两人不着寸缕依旧满身大汗,叶春抬手拭去崔景明面颊上的汗珠,手臂环住他的脖颈将人拉近,送上带着低哼浅吟的吻。
事后,崔景明披上衣服打水给叶春清理,叶春浑身倦乏,懒懒地任由他摆布,崔景明把人从头到脚从里到外清理干净,自己也擦洗一番才躺回床上。
“春儿,困了?”
叶春鼻腔里含糊地哼了两声,算是应答。
崔景明在他发顶落下一吻,说道:“有件事,我要同你说。”
叶春费力掀了掀眼皮,困意沉沉,怎么也睁不开,索性作罢,闷声应道:“你说。”
崔景明原本低沉的嗓音又沉了几分,一字一句传入夜色里:“过些时日,我便要随军前往前线督修工事。”

